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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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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年冬,許昌城籠罩在凜冽的寒風中。鉛灰色的天空低懸著雲層,寒風卷著塵土掠過青石板街道,將商戶的幌子吹得獵獵作響,偶爾夾雜著守城士兵甲冑碰撞的鏗鏘聲,在街巷間回蕩。作為東漢名義上的都城,這裏雖依舊車水馬龍——糧車碾過路麵的軲轆聲、貨郎的叫賣聲、往來行人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商鋪林立的街巷看似繁華,實則每一處角落都暗藏著曹操的眼線:茶肆裡擦桌的夥計眼神警惕地掃視賓客,街角修補鞋襪的匠人手指始終按在腰間短刀上,就連城牆根下曬太陽的老者,也是曹操安插的暗哨,監視著城中每一個異動。城防嚴密如鐵,身著玄甲的士兵往來巡邏,眉宇間透著肅殺之氣,無形中瀰漫著高壓統治的壓抑——這是一座被權力裹挾的都城,天子淪為傀儡,權臣執掌乾坤,空氣中都漂浮著猜忌與殺機。

呂子戎身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將那柄伴隨他多年的長劍斜藏於行囊之中,劍鞘上纏繞的粗布與行囊的麻布紋理渾然一體,不露半分鋒芒。他混在進城的商旅隊伍裡,步履沉穩,目光卻如鷹隼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行囊邊緣,隨時準備施展“影匿瑬心舞”的身法脫身。自終南山出發後,他一路喬裝改扮,時而化作販賣藥材的貨郎,憑著從童淵處學來的粗淺醫理應付盤查;時而裝作避禍的流民,蓬頭垢麵卻難掩眼底的精光;途經曹操設下的關卡時,他總能藉著“影匿瑬心舞”的飄忽步法,避開士兵的重點盤查,歷經半月風餐露宿,終於抵達這座龍潭虎穴般的都城。他深知此地兇險,曹操多疑嗜殺,自己雖曾在陳留與曹操麾下將士有過短暫交集,卻從未真正依附,且當年在江東的行事極為低調,未曾留下顯著名號,如今潛入許昌,雖有風險,卻也暫無暴露之虞。而他此行的目的,一是輔佐劉備匡扶漢室,二是伺機打探弟弟呂莫言在江東的訊息,早日實現兄弟重逢的誓言。

按照事先從終南山樵夫口中打探到的線索——那樵夫曾受趙雄恩惠,感念其恩德,便將劉備府邸的位置告知呂子戎——他在城南一處僻靜的民宅附近找到了劉備的府邸。出乎意料的是,這座“皇叔”府邸竟簡陋得不像話:院牆是夯土砌成,牆頭甚至長著幾叢雜草,僅兩名鬚髮斑白的老兵守在門口,腰間佩著銹跡斑斑的短刀,眼神渾濁卻不失警惕,與“漢室宗親”“左將軍”的身份格格不入。呂子戎心中瞭然,這是劉備刻意為之的低調,為的就是麻痹曹操的監視,在虎狼環伺的許昌求得一線生機。他並未貿然現身,而是藉著一陣狂風的掩護,施展“影匿瑬心舞”的身法,如鬼魅般潛入斜對麵一座廢棄的破院。破院斷壁殘垣,荒草齊腰,恰好成為天然的隱蔽之所,他藏身於一麵坍塌的土牆後,一來觀察府邸周圍暗哨的巡邏規律——每隔半個時辰,便有兩名黑衣勁裝的漢子從街角走過,眼神掃過劉備府邸的每一個角落;二來等待合適的現身時機,既要展現自己的實力以獲取劉備信任,又不能過於張揚引來曹操的注意。

這幾日裏,呂子戎每日藏身於破院的斷壁殘垣後,親眼目睹劉備的日常:每日天剛破曉,劉備便會扛著鋤頭在院中開闢的菜園裏躬身耕種,澆水、施肥、除草,動作嫻熟,神情專註,甚至會對著菜苗低語,一副安於現狀、胸無大誌的模樣;關羽則多數時間在屋內靜坐讀《春秋》,偶爾起身舞弄一番青龍偃月刀,刀光如練,殺氣內斂,刀鋒劃過空氣的呼嘯聲即便隔著街巷也能隱約聽見;張飛性子急躁,時常因不滿寄人籬下而在院中怒喝,攥著丈八蛇矛的手青筋暴起,卻也隻能強壓怒火,偶爾帶著幾名親隨出門散心,歸來時神色愈發沉鬱,顯然在外麵也受了不少氣。見劉備如此隱忍,關羽、張飛忠心耿耿,呂子戎心中愈發敬佩,也更堅定了輔佐他們的決心。

這日午後,一陣沉重的馬蹄聲打破了街巷的寧靜,震得地麵微微發麻。隻見一員虎背熊腰的猛將身著玄鐵重甲,甲片上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手持一柄寒光凜冽的鋼刀,刀身映出周圍的景象,率領數名精悍親兵直奔劉備府邸而來,正是曹操麾下猛將許褚。許褚剛歸順曹操不久,因勇猛過人且忠心耿耿,深得曹操信任,此次便是受曹操之命,親自前來邀請劉備赴宴。隻是他性情剛直魯莽,行事素來帶著幾分強製意味,全然不顧及場合與分寸,馬蹄踏過街巷,嚇得沿途百姓紛紛避讓,連叫賣的貨郎都連忙收攤躲到一旁。

“劉備何在?主公有請,速速隨我前往丞相府赴宴!”許褚勒馬門前,聲如洪鐘,震得院門上的銅環嗡嗡作響,連牆頭的雜草都簌簌發抖。

守門的老兵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帶著顫抖:“許將軍稍候,容我入內稟報我家主公。”

“不必!”許褚不耐煩地揮手,大步流星便要闖入院中,鐵靴踏在石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主公急召,耽誤不得!若誤了時辰,你擔待得起?”

此時,張飛因不滿劉備整日種菜、寄人籬下的模樣,一早便帶著幾名親隨出門散心去了;關羽則在屋內靜坐讀《春秋》,凝神專註,竟未聽聞屋外的嘈雜動靜。劉備正在院中澆菜,手中的木桶剛傾斜過半,見許褚氣勢洶洶地闖來,心中一驚,連忙放下水桶,水桶落地濺起一片水花,他上前拱手道:“許將軍息怒,備這便隨你前往丞相府。”

“哼,算你識相!”許褚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視,伸手便要去拉劉備的手腕,“主公設宴等候,莫要磨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色身影如閃電般從斜對麵破院竄出——呂子戎施展“影匿瑬心舞”的基礎身法,步法飄忽如鬼魅,腳尖點過地麵的水花,身形快得隻剩一道殘影,不等許褚及親兵反應過來,已穩穩擋在劉備身前。他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按住許褚伸來的手腕,指節發力,竟讓許褚這等以蠻力著稱的猛將一時無法動彈。這一手看似輕易,實則暗含“影匿瑬心舞”的發力技巧,以柔克剛,借力打力,既展現了實力,又未過度張揚。他目光沉凝如淵,語氣不卑不亢:“許將軍乃曹公麾下猛將,理應知曉禮儀之道。皇叔乃漢室宗親,陛下親封的左將軍、宜城亭侯,曹公以禮相邀,將軍卻欲以武力相逼,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曹公待客無方,失了招攬賢才的氣度?”

許褚猝不及防被人製住,心中又驚又怒。他自歸順曹操以來,憑藉一身天生神力,在軍中少有敵手,如今手腕被人輕輕按住,竟如遭鐵鉗鎖住,紋絲不動,不由得仔細打量起眼前這青衫男子——身形挺拔修長,麵容英武,眼神坦蕩明亮,周身透著一股內斂的鋒芒,看似平凡的布衣下,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他丹田發力想要掙脫,卻發現對方的力道沉穩如山,且順著自己的發力方向巧妙化解,反而自己的手腕被捏得隱隱作痛,心中愈發驚駭。

“你是什麼人?敢管曹公的事,活得不耐煩了?”許褚怒目圓睜,吼聲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掉落。

“某乃一介布衣,隻是看不慣將軍這般對待漢室宗親。”呂子戎緩緩鬆手,後退半步,依舊擋在劉備身前,身形不動如山,“皇叔已願隨將軍前往赴宴,將軍何必動粗?若因此傷了兩家和氣,恐非曹公所願。”他說話時,左手始終虛按腰間行囊,暗中戒備,若許褚再敢動手,便要施展“影匿瑬心舞”的劍招,速戰速決後脫身。

劉備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擔憂。感激的是此人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為自己解圍,避免了被許褚粗魯對待的窘境;擔憂的是此舉恐激怒許褚,進而引來曹操的猜忌,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他連忙上前打圓場:“許將軍莫怪,這位先生並無惡意,隻是性情耿直,見不得無禮之舉。備即刻更衣,隨你前往丞相府便是,絕不敢耽誤曹公的宴席。”

許褚盯著呂子戎看了半晌,見對方神色平靜,毫無懼意,且武藝高強、言辭有禮,心中的怒意漸漸消散。他深知曹操愛惜人才,若自己真傷了此人,恐怕曹操也會怪罪,便冷哼一聲:“哼,算你識相!劉備,速速更衣,耽誤了主公的事,我唯你是問!”

劉備連忙轉身入內更衣,呂子戎則趁此時機,對許褚抱拳道:“將軍,皇叔寄人籬下,行事素來謹慎低調,也是為了不給曹公添麻煩。還望將軍日後莫要再如此逼迫,以免引人非議,反而有損曹公聲譽。”

許褚雖性情剛直,卻也敬重有膽識、有武藝之人,見呂子戎武藝高強且言辭得體,便不再多言,隻是雙手抱胸,站在門口催促,目光卻仍時不時瞟向呂子戎,顯然對他的實力頗為忌憚。

片刻後,劉備身著一身素雅的朝服走出府邸,衣袍上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氣,顯然是倉促更衣卻依舊保持著體麵。他對著呂子戎深深一揖:“多謝先生解圍,不知先生高姓大名?今日之恩,備沒齒難忘,日後必有報答。”

“皇叔不必多禮,某隻是路見不平,舉手之勞而已。”呂子戎避而不答姓名,目光示意了一下劉備身後的許褚,“將軍還在等候,皇叔先行赴宴,改日某自會登門拜訪,與皇叔共商要事。”他刻意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暗示,讓劉備知曉自己的來意並非偶然。

劉備心中瞭然,知道此人必定是為輔佐自己而來,且行事極為謹慎,便不再多問,對著呂子戎拱了拱手,隨許褚一同前往丞相府。呂子戎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並未跟隨,而是再次施展“影匿瑬心舞”的身法,悄無聲息地返回破院,繼續潛伏——他要確認劉備赴宴的安全性,同時觀察是否有曹操的人暗中跟蹤,確保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

曹操早已在府中梅園設宴,園內青梅掛滿枝頭,青澀中透著幾分成熟,微風拂過,送來陣陣清香;案上擺滿了佳肴美酒,一壇煮沸的青梅酒冒著熱氣,散發著濃鬱的酒香,侍女們身著素雅衣裙,垂首侍立,大氣不敢出。見劉備前來,曹操親自起身相迎,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玄德公,久候了。今日園中青梅熟透,想起昔日征討張綉時‘望梅止渴’之事,便特邀你共飲幾杯,賞梅論事。”

劉備躬身行禮,神色謙遜,姿態放得極低:“孟德公厚愛,備不勝榮幸。能與孟德公一同賞梅飲酒,實乃備之幸事。”

兩人分賓主落座,侍女上前為二人斟上溫熱的青梅酒,酒液清澈,泛著淡淡的青梅色澤。曹操執杯呷了一口,目光銳利如鷹,似不經意地問道:“玄德公每日在府中種菜,倒有幾分田園之樂,莫非真無爭霸天下之心?”

劉備心中一凜,知道曹操的試探已然開始,連忙放下酒杯,躬身答道:“備乃一介布衣,承蒙陛下恩典,得以在許昌安身,如今隻求安穩度日,贍養家小,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他說著,眼神不自覺地瞟向窗外,似在追憶田園生活,實則心中早已警鈴大作。

“玄德公過謙了。”曹操放下酒杯,指著園中掛滿枝頭的青梅,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久歷四方,見多識廣,結交天下豪傑,可知當今天下,誰能稱得上真正的英雄?”

劉備心中一動,知道這是曹操對自己的終極試探,便故意列舉那些碌碌無為之輩,避重就輕:“淮南袁術,兵糧足備,佔據富庶之地,且已稱帝,可為英雄?”

曹操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不屑:“塚中枯骨耳,吾早晚必擒之!他僭越稱帝,失盡民心,如今已是眾叛親離,不堪一擊。”

“河北袁紹,四世三公,門多故吏,佔據冀、青、幽、並四州,兵甲百萬,可為英雄?”

“袁紹色厲膽薄,好謀無斷,乾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曹操語氣不屑,手指輕輕敲擊案麵,“他雖勢大,卻優柔寡斷,遇事猶豫不決,終將一事無成。”

劉備又接連提及荊州劉表、益州劉璋、徐州呂布等人,皆被曹操一一否定。曹操站起身,走到劉備麵前,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劉備,彷彿要看穿他的內心,手指先指劉備,再指自己,沉聲道:“夫英雄者,胸懷大誌,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誌者也。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

劉備聞言,如遭雷擊,心中驚濤駭浪,手中的筷子“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恰逢此時,天邊響起一聲驚雷,烏雲密佈,狂風驟起,園中的青梅被吹落不少,似有暴雨將至。劉備連忙俯身拾起筷子,掩飾自己的失態,強作鎮定道:“一震之威,乃至於此!備自幼便怕雷聲,今日竟被嚇得失了儀態,讓孟德公見笑了。”

曹操笑道:“丈夫亦畏雷乎?”

“聖人雲‘迅雷風烈必變’,備雖非聖人,卻也知曉敬畏天道,安得不畏?”劉備從容應答,神色平靜無波,心中卻已驚出一身冷汗,後背的衣衫都被浸濕。

曹操見他如此模樣,心中對他的提防消減了幾分,哈哈大笑起來,不再多言,與劉備繼續飲酒論事,話題也漸漸轉向農事、古籍,不再提及英雄之論。而此刻,潛伏在丞相府外不遠處的呂子戎,通過“影匿瑬心舞”的敏銳聽覺,隱約聽到園內的談話聲,心中暗道:劉備果然機智,此番應對堪稱完美,隻是曹操多疑,恐怕不會就此完全放心。

宴會結束後,劉備在親兵的護送下返回府邸,心中仍心有餘悸。他深知曹操的猜忌之心從未消減,今日煮酒論英雄,若自己應對稍有不慎,恐怕早已遭了曹操的毒手。回到府中,他第一時間便讓人去打探午後解圍之人的訊息,卻發現那人早已不知所蹤,隻從守門老兵口中得知,那人在府邸附近潛伏了數日,每日都在暗中觀察府邸的動靜,似乎一直在保護著這裏。

“此人武藝高強,行事謹慎,又在暗中保護於我,究竟是何人?為何不肯透露姓名?”劉備心中疑惑不已,卻也隱隱猜到,此人必定是為輔佐自己而來,且與自己有著共同的目標——匡扶漢室。

當晚,夜色如墨,許昌城一片寂靜,唯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偶爾傳來。劉備輾轉難眠,躺在床上思索著如何脫離曹操的掌控,忽聞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似落葉墜地,幾乎不可察覺。他心中一緊,悄悄起身,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望去,隻見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在院中,正是午後為自己解圍的青衫男子。

“先生深夜到訪,必有要事相商?”劉備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心中一喜,連忙開啟房門,邀請對方入內。

呂子戎抱拳行禮,語氣鄭重:“皇叔,某呂子戎,此番前來許昌,非為個人富貴榮華,隻為皇叔乃漢室宗親,心懷天下蒼生,願助皇叔匡扶漢室,救萬民於水火之中。”他頓了頓,補充道,“某與常山趙雲子龍兄有舊,他如今在終南山師從童淵大師學藝,日後學成,必會前來輔佐皇叔。”

劉備心中大喜,連忙請他入座,親自為他倒了一杯熱茶:“原來是子戎先生!午後多謝先生解圍,備正欲尋先生當麵致謝,不想先生竟主動前來。先生有如此身手,又有報國之心,更與子龍將軍相識,備能得先生相助,實乃天助我也!”

“皇叔如今看似安穩,實則如履薄冰,身處虎狼之穴,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呂子戎接過茶杯,卻並未飲用,沉聲道,“曹操表麵禮遇皇叔,實則將您視作心腹大患,府邸周圍暗哨密佈,皇叔的一舉一動都在其掌控之中。今日煮酒論英雄,便是曹操對您的終極試探,若皇叔剛才應對稍有遲疑,或流露出半分爭霸之心,恐怕此刻已性命難保。”他說著,目光掃過窗外,確認無人監視後,才繼續道,“某在府外潛伏時,已察覺至少有三組暗哨輪流值守,皆是曹操麾下精銳。”

劉備心中一凜,愈發敬佩呂子戎的洞察力,點頭道:“先生所言極是。備深知處境艱難,卻苦無脫身之策。曹操對我看管甚嚴,府中親兵多是他安插的眼線,城外又有重兵把守,想要脫身談何容易?先生可有良計?”

“脫身需待時機,不可操之過急,當下首要之事,是讓曹操徹底放鬆對皇叔的警惕。”呂子戎道,“皇叔可繼續裝作胸無大誌,每日以種菜、讀書為樂,甚至可多與城中的文人雅士交往,不談政事,隻論風月,讓曹操誤以為您已徹底沉淪;同時,某會暗中聯絡城中忠於漢室的舊臣與士族,比如車騎將軍董承、長水校尉種輯等人,他們對曹操專權早已不滿,可與他們結盟,積蓄力量,為日後脫身鋪墊。”

劉備點頭採納,心中終於有了清晰的方向,不再像之前那般迷茫:“先生所言極是。隻是不知這脫身之機,何時才能到來?”

“時機不遠了。”呂子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如今袁術敗逃灊山,雖已成甕中之鱉,但其殘餘勢力仍在淮南作亂,劫掠百姓,擾亂地方。曹操必定會派人前往討伐,卻又不願派遣心腹大將,以免耽誤北方與袁紹的對峙。皇叔可趁機主動請纓,爭取兵權,待離了許昌這虎狼之地,便再也不回!”

劉備深以為然,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先生所言極是。許昌乃虎狼之地,久留必遭禍患。此番出征,便是我等脫離樊籠、圖謀大業的唯一機會!隻是曹操生性多疑,恐怕不會輕易讓我獨自領兵。”

“這一點皇叔不必擔心。”呂子戎早已思慮周全,“曹操若同意皇叔出征,必定會派遣心腹將領隨行,名為副將,實則監視。屆時,皇叔可在途中藉助地形與戰事排程,比如以‘糧草轉運需分兵護送’‘勘察敵情需輕兵前往’為由,將二人與大軍主力分開,逐漸架空他們的權力;待抵達淮南,便以漢室宗親之名招攬袁術殘部,同時藉助某的‘影匿瑬心舞’,暗中處理掉不聽調遣的頑固分子,將兵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就在此時,呂子戎似乎想起了什麼,抬手握住腰間的劍柄,輕輕抽出半截劍身,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劍身上,泛著幽冷的光澤,劍刃上的紋路細密如流,正是他的佩劍。“皇叔,某的劍技名為‘影匿瑬心舞’,步法飄忽如影,出劍迅疾如電,可攻可守,可隱匿行蹤。日後若有需要,某願憑此劍技,為皇叔掃清前路障礙,無論是刺殺敵將,還是傳遞密信,皆可勝任。”

劉備望著呂子戎堅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起身對著呂子戎深深一揖:“得先生相助,備如虎添翼!若他日能匡扶漢室,拯救萬民,先生之功,必當載入史冊,流芳百世!”

呂子戎連忙起身還禮:“皇叔不必多禮。某所求,並非功名富貴,隻為不負初心,不負天下蒼生,更不負與舍弟呂莫言的約定——他如今在江東輔佐孫策,我二人曾立下誓言,他日必攜手匡扶漢室,護民安邦。”提及呂莫言,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情與牽掛,“此次出征淮南,某也想藉機打探舍弟的訊息,若有機會,便前往江東與他相見。”

劉備聞言,心中更是感慨,連忙道:“莫言先生之名,備亦有所耳聞,聽聞他在江東輔佐孫策,推行仁政,深得民心。若先生日後欲尋他,備必當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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