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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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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正月,建業的慶功酒還未涼透,洛陽的葯湯已熬成苦澀,鄴城的王旗剛換了新主。呂蒙的惡疾終成絕症,關羽的“魂魄”在慶功宴上索命,是因果報應的演義,還是人心敬畏的幻象?曹操在白楊樹下握劍辭世,遺命裡藏著對司馬家的提防,疑塚中埋著亂世梟雄的多疑;而曹丕的魏王印與曹植的七步詩,寫盡了權力場上的骨肉相殘——三國的舊時代隨曹操落幕,新時代的帷幕,正以血與淚的方式拉開。

一、呂蒙惡疾:詐病終成真實患仲謀探病顯真情

建業的大都督府內,呂蒙的臥房陰冷潮濕,炭盆裡的火早已熄了大半。他蜷縮在病榻上,麵色蠟黃,呼吸微弱——自白衣渡江偷襲荊州後,當初為騙關羽而裝的“惡疾”,竟真的纏上了他,起初隻是咳嗽乏力,如今已連起身都困難。

“大都督,該喝葯了。”親兵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葯湯,輕聲道。

呂蒙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蠅:“喝不下……咳咳……”

訊息傳到吳侯府,孫權正在批閱文書,聽聞呂蒙三日未進粥水,當即放下筆,親自帶著熬好的小米粥趕來。“子明,孤來看你了。”他坐在病榻邊,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吹涼後遞到呂蒙嘴邊,“多少吃點,身子才能好起來。”

呂蒙望著孫權,眼中泛起淚光,勉強張開嘴,喝了一口粥,卻又忍不住咳嗽起來,粥水灑在被褥上。

“慢慢來,不急。”孫權沒有絲毫嫌棄,親自為他擦拭,“孤已命人遍尋名醫,定能治好你的病——荊州剛定,你還要幫孤治理水師呢。”

呂蒙虛弱地抓住孫權的手:“吳侯……臣怕是不行了……荊州之事……還望吳侯善待百姓……”

孫權點頭:“孤答應你。你安心養病,其他的事不用管。”

幾日後,親兵突然來報:“吳侯,大都督能下地了,還走到窗邊看江景呢!”

孫權大喜,當即起身趕往都督府。果然,呂蒙正扶著窗邊的欄杆,望著長江的方向。“子明,你好多了!”

呂蒙轉過身,臉上卻沒有絲毫血色,隻是勉強笑了笑:“托吳侯的福,略好了些……”

孫權以為他真的好轉,放心離去,卻不知這隻是迴光返照——夜裏,呂蒙便開始高熱不退,胡言亂語。

二、魂魄索命:夢遇關公七竅裂慶功宴上暴斃亡

正月十五,孫權在吳侯府舉辦慶功宴,慶賀奪取荊州,特意派人將呂蒙抬來赴宴。呂蒙被安置在主位旁的軟榻上,眼神渙散,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宴至半酣,孫權舉起酒杯:“今日慶功,首功當屬子明,孤敬你一杯!”

就在此時,呂蒙突然坐直身體,眼神變得淩厲,聲音也換成了關羽的腔調,大喝一聲:“孫權小兒!你背盟棄義,偷襲荊州,害我性命,今日我來索命了!”

滿座賓客大驚失色,孫權也嚇得站起身:“子明,你怎麼了?”

呂蒙猛地跳起來,撲向孫權,卻被侍衛攔住。他掙紮著大喊:“我乃漢壽亭侯關羽!你殺我兄弟,奪我荊州,定要你血債血償!”話音剛落,他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七竅漸漸流出鮮血,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子明!”孫權上前抱住呂蒙,卻發現他早已氣絕,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表情。

滿座賓客皆以為是關羽魂魄附體索命,紛紛跪地叩拜。孫權又驚又怕,當即下令:“厚葬呂蒙,為關羽立廟,祭祀其魂,以安民心。”

訊息傳到廬江,呂莫言聽聞呂蒙死狀,對大喬道:“子明雖立戰功,卻背盟偷襲,此死雖似靈異,實則是民心所向——天下人敬關羽忠義,才會傳此‘索命’之說。”

大喬點頭:“亂世之中,忠義難能可貴,百姓自然會記掛關羽。”

三、孟德遺命:青釭握手心憂司馬疑塚四設防人掘墓

洛陽的魏王宮,曹操躺在病榻上,床頭放著一柄青釭劍——這劍是漢中之戰時,趙雲救黃忠突圍時遺落的,被曹軍拾得後獻給曹操。此刻,他握住劍柄,劍身的寒光映著他蠟黃的臉。

“子桓,你過來。”曹操對曹丕道。

曹丕走到床前:“父親。”

曹操喘了口氣,道:“孤時日無多,有幾件事要囑咐你。其一,孤死後,你繼位魏王,需善待百姓,穩定朝堂,切勿學袁紹諸子爭位。”

曹丕點頭:“兒臣記住了。”

“其二,”曹操眼神變得銳利,“司馬懿此人,有‘鷹視狼顧’之相,‘三馬食槽’之夢已現端倪,你務必提防,不可讓他掌兵權,否則曹魏江山必被司馬家所奪。”

司馬懿此時正在帳外聽候,聞言心中一凜,卻不敢作聲。

“其三,”曹操繼續道,“孤一生樹敵眾多,死後恐有人掘墓,你要在鄴城外設四座疑塚,墓碑上不刻姓名,隻刻‘漢故征西將軍曹侯之墓’,混淆視聽。”

曹丕一一應允:“兒臣定按父親吩咐辦。”

曹操又召來曹植:“子建,你文采雖好,卻無治國之才,日後需輔佐你兄長,切勿爭權,否則必遭橫禍。”

曹植含淚點頭:“兒臣遵父命。”

交代完後事,曹操舉起青釭劍,望著劍身,喃喃道:“此劍乃漢將趙雲之物,如今在孤手中,漢室已衰……孤雖為漢臣,卻實掌天下,你繼位後,需審時度勢,若漢室不可扶,便取而代之——但切記,要善待獻帝,不可弒君。”說完,他將青釭劍遞給曹丕,“此劍賜你,日後若遇亂臣賊子,便用它斬之。”

四、白楊辭世:英雄末路望江山魏王歸天定傳承

正月二十三,曹操病情突然惡化,他堅持要坐馬車前往洛陽城外的白楊林——那裏是他當年率軍討伐董卓時路過的地方,如今白楊已長得參天。

馬車行至白楊林邊,曹操下車,扶著曹丕的手,走到一棵最粗的白楊樹下。寒風捲起他的白髮,他望著遠方的洛陽城,又望向鄴城的方向,眼中滿是不捨。“孤這一生,從陳留起兵,討董卓,滅袁紹,平烏桓,定北方……本想一統天下,卻終究沒能如願……”

他咳嗽幾聲,鮮血染紅了手帕,卻仍笑道:“但孤已為你打下根基,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說完,他靠在白楊樹上,緩緩閉上眼睛,手中的手帕滑落,再也沒有醒來。享年六十六歲。

“父親!”曹丕、曹植跪地痛哭,隨行的大臣也紛紛落淚。

曹操的靈柩被運回洛陽,曹丕按照他的遺命,秘不發喪,先派人前往鄴城穩定局勢,再安排下葬事宜。他命人在鄴城外設四座疑塚,又追謚曹操為“武王”,以王禮厚葬。

訊息傳到淮南,蔣欲川得知曹操去世,對著洛陽的方向跪拜:“魏王一生英雄,可惜未能一統天下……如今曹丕繼位,司馬懿恐難久製,淮南需早做防備。”

他下令加強防禦,同時派人前往洛陽,祝賀曹丕繼位,打探朝堂動向。

五、曹丕繼位:任命舊臣穩朝局平定叛亂固根基

二月,曹丕在鄴城正式繼位為魏王,改元延康。他首先任命賈詡為太尉,華歆為相國,王朗為禦史大夫——這三人皆是曹魏老臣,深得人心,很快穩定了朝堂。

不久後,青州、徐州發生小規模叛亂,曹丕命曹仁率軍平叛。曹仁驍勇善戰,很快平定叛亂,斬殺叛將,將首級送往鄴城示眾。“再有叛亂者,以此為例!”曹丕在朝堂上宣佈,滿朝文武皆不敢有異言。

穩定境內後,曹丕開始清理曹操留下的舊部中不服從自己的人,同時重用司馬懿、陳群等支援自己的大臣——他雖記著曹操“提防司馬懿”的囑咐,卻也深知司馬懿智謀過人,需用其才,再加以製衡。

“仲達,孤命你為尚書令,負責起草詔令,輔佐孤治理朝政。”曹丕道。

司馬懿躬身道:“臣定不負魏王信任。”心中卻已開始盤算——曹操已死,曹丕雖有戒心,卻不如曹操多疑,這正是自己嶄露頭角的機會。

六、七步成詩:骨肉相殘悲詩句兄弟鬩牆嘆亂世

曹丕繼位後,始終對曹植心存猜忌——當年奪嫡之爭的陰影仍在,他擔心曹植會聯合舊部謀反,便想找藉口除掉他。

一日,曹丕召曹植入宮,對他道:“你我兄弟,本應和睦,但有人告你謀反,孤念及兄弟之情,給你一個機會——七步之內作詩一首,若能作成,便饒你性命;若不能,便以謀逆罪論處。”

曹植心中悲憤,知道曹丕是故意刁難,卻也隻能應允:“請兄長出題。”

曹丕道:“就以‘兄弟’為題,且詩中不可出現‘兄弟’二字。”

曹植邁步便走,一步、兩步、三步……走到第七步時,他停下腳步,朗聲道:“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滿朝文武皆為之動容,曹丕也不禁落淚——他想起父親臨終前“善待兄弟”的囑咐,又念及骨肉之情,最終嘆了口氣:“罷了,孤饒你性命,貶你為安鄉侯,前往封地,非召不得入京。”

曹植謝恩,轉身離去時,淚水已濕透了衣襟。

訊息傳到廬江,呂莫言聽聞七步詩之事,對小喬道:“權力真是可怕,能讓親兄弟反目成仇——曹丕雖有治國之才,卻無容人之量,曹魏的隱患,怕是要從內部開始了。”

小喬道:“何止曹魏,我們東吳,又何嘗沒有隱患?吳侯奪了荊州,劉備定會來攻,不知又要多少人死於戰火。”

呂莫言握住她的手:“無論如何,我定會護好你們,護好廬江百姓。”

七、南北動向:玄德聞喪欲興兵仲謀遣使求和親

成都的蜀王府內,劉備得知曹操去世、曹丕繼位的訊息,又聽聞關羽“被殺”(實為親衛代死)、荊州丟失,悲憤交加,當即召集群臣議事:“曹操已死,曹丕篡漢之心昭然若揭;孫權背盟,殺我二弟,奪我荊州——孤欲興兵伐吳,為先弟報仇,再北伐曹魏,諸位以為如何?”

諸葛亮道:“主公,曹丕剛繼位,根基未穩,若先伐魏,可事半功倍;若先伐吳,恐兩敗俱傷,讓曹丕坐收漁利。”

趙雲也道:“主公,關羽將軍之仇當報,但需從長計議,不可衝動。”

劉備卻搖頭:“二弟之仇,不共戴天!孤意已決,即刻整頓兵馬,伐吳!”

孫權得知劉備要伐吳,心中擔憂,派使者前往成都求和,甚至提出和親——將自己的妹妹孫尚香送回劉備身邊,再割讓荊州南部三郡。

劉備卻拒絕了求和:“孫權背盟殺我二弟,此仇不共戴天,除非他獻上潘璋、馬忠的首級,歸還荊州全境,否則絕不罷兵!”

使者回報孫權,孫權大怒:“劉備敬酒不吃吃罰酒!孤便率軍迎戰,讓他知道江東的厲害!”

他命陸遜為大都督,率五萬大軍駐守夷陵,防備劉備進攻;同時命呂莫言加強廬江防禦,防止劉備從東線進攻。

(旁白):洛陽的白楊樹下沒了梟雄的身影,鄴城的朝堂上多了權力的算計,成都的戰鼓已開始擂響。曹操的遺命沒能完全阻止司馬懿的崛起,曹丕的魏王印壓不住兄弟間的裂痕,劉備的復仇心點燃了夷陵的戰火。而廬江的梅花又開了,淮南的風雪還未停,呂莫言的槍與蔣欲川的刀,終將在新的戰場相遇——三國的新時代,沒有因為舊梟雄的落幕而平靜,反而因權力的更迭與仇恨的積累,變得更加動蕩。

接下來,劉備會否順利伐吳?陸遜能否抵擋住蜀軍的進攻?曹丕何時會篡漢稱帝?雪地裡消失的關羽,又會在何時重現?這些疑問,都將在“夷陵之戰”“曹丕篡漢”“三國鼎立”的故事裏一一揭曉——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英雄的悲歡離合,不過是亂世長卷中,最濃墨重彩的幾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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