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如山般的東北漢子,此刻卻渾身遍佈猙獰的傷口,鮮血與汙垢凝結在一起,被像畜生一樣用冰冷的鎖鏈拴在床頭。
蘇銘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用力捅了一刀!
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才幾天?他記憶之中那個身穿軍服,笑起來大大咧咧的炮哥,就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
蘇銘大步邁進這充滿血腥和絕望氣味的囚室,那魁梧的身軀帶著一路殺伐而來的煞氣,卻在靠近大炮時,變得無比沉重。
他緩緩地幾乎是顫抖著在大炮麵前蹲了下來,那雙曾經硬如鐵鉗能輕易擰斷敵人脖子的手,此刻卻不受控製地微微發著抖。
蘇銘伸出手,想要觸碰眼前這個遍體鱗傷的戰友,想要確認這不是又一個殘酷的夢境。
可是....
大炮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麵板。
鞭痕、烙鐵的印記、被利器割開的傷口....新舊傷痕交織在一起,猙獰可怖。
蘇銘的手懸在半空,竟找不到一個可以安然落下的地方。
那無處安放的手,和那雙瞬間佈滿血絲、湧上水光的虎目,將他內心極致的憤怒與心痛,表露無遺。
大炮獃獃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蘇銘,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心痛與淚光,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滾燙的淚水,終於衝破了最後一道堤壩,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洶湧而下。
大炮的目光死死釘在蘇銘身上,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虎眸,此刻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層滾燙的水光。
他自己身上的傷,看著嚇人,多是皮開肉綻的鞭痕和灼痕,疼是鑽心的疼,但終究是要不了命的皮外傷。
可蘇銘這小子……
他那赤著的上半身,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
古銅色的麵板上,除了新舊交疊的傷疤,最刺眼的是那四五處被粗線強行縫合起來的傷口。
每一處都猙獰地腫脹著,像一條條紫黑色的蜈蚣趴伏在身上,縫合線深深勒進腫脹的皮肉裡,邊緣因為雨林的濕熱和汙穢而嚴重感染、潰爛。
不斷滲出黃白色的膿液,混合著暗紅的血水,散發出一種腥臭的氣味。
這他媽是槍傷!
而且一看就是縫合之後,又再次踏入雨林而造成的感染,純粹靠著非人的體質硬扛下來的!
甚至大炮毫不懷疑,如果換一個人,哪怕是他自己,感染成這個樣子恐怕也早就死了。
也就隻有蘇銘,才能靠著非人的體質硬扛下來的!
不過傷成這副鬼樣子了,走路恐怕都扯著疼,呼吸一下都得忍受著傷口撕裂和感染帶來的灼痛....
這小子,剛纔看著自己的眼神裡,居然全是心疼?!
他媽的....該被心疼的是誰啊?!
大炮隻覺得喉嚨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酸澀得厲害。
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試圖把那股湧上眼眶的熱流逼回去,聲音卻已經帶上了無法掩飾的哽咽和顫抖。
帶著無盡的心疼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
“你小子...都這個鬼樣子了,上級還特麼批準你參與行動,簡直就是胡鬧!”大炮的聲音帶著幾分怒氣。
大炮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他下意識地認為這不可思議的救援行動是龍國軍方組織的行動。
畢竟就算不提營地本身位置難尋,營地外那超過百人的精銳士兵也不可小覷。
但是這不代表大炮對“上級”派蘇銘這樣重傷之人參戰,感到無比憤慨。
蘇銘嘴角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沒有多做解釋。
現在不是說明自己其實是單槍匹馬殺回來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救出所有弟兄。
蘇銘看著那拴在大炮脖頸上如同狗鏈般的合金鎖鏈,眼中寒光一閃。
那隻有手指粗細的合金鎖鏈,在他眼中與一根棉線無異。
他沒有任何猶豫,伸出那隻沾滿血汙卻依舊穩定有力的大手,便要直接攥住鎖鏈,將其生生拽斷!
“別!兄弟!使不得!”
大炮見狀,魂都快嚇飛了,也顧不得身上的劇痛,猛地伸出還能活動的左手,死死抓住了蘇銘即將碰到鎖鏈的手腕。
他臉色發白,急忙壓低聲音,帶著後怕的顫音急促地解釋道:
“這鬼東西拽不得!”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脖頸上那個緊貼麵板的冰冷金屬頸圈,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這玩意兒....裏麵裝著高能炸藥和壓力感應器!鎖鏈限製我們行動,但更關鍵是這個項圈!一旦檢測到鎖鏈被暴力破壞或者項圈本身被強行拆除...”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
“……‘嘭’!咱們就得一起玩兒完!”
蘇銘伸出的手驟然停在半空,指尖距離那根致命的鎖鏈僅有寸許。
他眼神一凝,緩緩收回手,仔細審視起那個看似普通的金屬頸圈。
果然,在頸圈的接縫處,能隱約看到極其細微的線路和微型感測器的痕跡。
不過眼前在常人看起來無解的死局,在蘇銘眼中也不過爾爾。
開鎖?
他可太會了!
蘇銘集中精神,啟動了係統賦予的【鎖神】技能。
【叮!發現新型鎖具!解鎖該鎖具解鎖方式需支付罪惡值一萬點,是否支付?】
蘇銘毫不猶豫的點下了支付按鈕。
伴隨著將一萬點罪惡值的消耗,一股關於鎖具原理與破解的極致知識湧入腦海。
大量知識的衝擊下,蘇銘腦袋微微暈了一下,但整個鎖銬內部複雜的機械結構在他腦海中變得清晰透明。
他蹲下身,從口袋掏出不離身的一小段鐵絲,用那雙佈滿傷痕和老繭的手指隨意掰了幾下。
然後讓大炮低下頭,將鐵絲在頸圈邊緣幾個極其隱蔽的鎖孔下深入,或快或慢地按壓、撥動。
“哢噠。”
一聲輕響,禁錮了大炮數日象徵著屈辱的金屬頸圈應聲彈開,重重落在地上。
大炮愣住了,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終於獲得自由的脖頸。
蘇銘沒有停歇,他將背後的巴雷特扔給了大炮後,動作卻穩定而迅速,走向下一個囚室。
洪隊、老三、熊貓……
一個接一個的龍國戰士,帶著驚愕與重獲新生的狂喜,脫離了束縛。很快,
連同大炮他們在內,十幾名被俘的龍國軍人全部成功脫困!
他們聚集在蘇銘身邊,看著這個渾身是傷、身形如山一般的男人眼神充滿了感激與震撼。
但是他們的目光,很快便充滿了疑惑。
出了囚室後,他們隻看到了聚集在大廳處蜷縮在一起的幾個研究員,除了蘇銘一人外。
怎麼其餘一個龍國部隊的人都沒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