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茹的心跳,比她表現出來的快得多。
因為她也是在賭。
賭龔永康那個老東西的判斷是對的。
賭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市委書記,真的有那種見不得光的癖好。
賭她李雪茹的直覺,沒有錯。
要知道,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小角色。
這是彥林市的第一人。
更是龍都呂家的乘龍快婿,是能在彥林市翻手之間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存在。
如果龔永康猜錯了……
如果她的直覺錯了……
那她就徹底完了。
什麼彥林市第一美女幹部。
什麼秀水縣美女政法委書記。
她苦心經營多年的一切,都會成為過眼雲煙。
煙消雲散,屍骨無存。
但好在。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李雪茹懸著的心,落了回去。
她看見了。
看見李鴻信眼底深處那團壓抑著的火焰。
看見他喉結滾動時的急促。
看見他目光中的……渴望。
不是征服的渴望。
是被征服的渴望。
李雪茹太懂這種眼神了。
她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
那些道貌岸然的領導,那些衣冠楚楚的精英,那些在官場中威風八麵的領導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內心深處藏著這種見不得光的渴望?
她見得太多了。
多到她一眼就能認出來。
所以此刻,看著李鴻信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李雪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媽的,又是一個老變態。
但她臉上,什麼都沒表現出來。
李雪茹的笑容依然淡淡,眼神依然居高臨下的挑著李鴻信的下巴。
“我喜歡……”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叫我……住人。”
....
而隨後,茶室內便傳來了各種令人聞之肉痛的聲響。
聲音斷斷續續,又像是壓抑的嗚咽。
偶爾夾雜著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分明。
龔永康雖然不敢明目張膽地聽牆角。
畢竟他還沒蠢到那個地步,不過他也沒有走遠。
他就站在茶室外麵的走廊盡頭,揹著手,裝作欣賞牆上那幅不知名的山水畫。
畫的是什麼,他根本沒看進去。
但他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因為——李雪茹沒有被趕出來。
這就是最大的好訊息。
龔永康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太懂得察言觀色了。
他知道,有些事情,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沒有被趕出來,就意味著進去了。
進去了,就意味著成了。
成了,就意味著他龔永康這步棋,走對了。
又等了一會之後,他心滿意足地哼起了小曲,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出了茶室。
夜色中,他那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等在門口。
龔永康拉開車門,坐進去,對司機說:“走,回家。”
車子緩緩啟動,消失在夜色中。
....
直到第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茶室,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細碎的光影。
兩位同為李姓本家,同為書記的這對男女,一先一後地走出了房間。
李鴻信走在前麵。
他的步伐沉穩,目光清明,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幾乎是在踏出房門的那一瞬間,他就恢復了之前那個大權在握的市委書記形象——威嚴、內斂、深不可測。
李雪茹跟在後麵。
她也與昨夜判若兩人。
那態度異常高傲眼神居高臨下的女人不見了。
此刻的她,眉眼輕垂,步伐沉穩,周身透著一股平和的氣息。
一夜之間,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從兩人不時交換的目光中,能清楚地看出——他們的關係,已經變得極為熟絡了。
那種熟絡,不是言語能夠表達的。
是一個眼神,一個微表情,一個不經意的停頓,就能傳遞的默契。
唯一有些異樣的,是李鴻信。
他走路的時候,偶爾會微微皺一下眉頭。
身體某處似乎有些不適,動作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僵硬。
但他什麼都沒說。
隻是在那位女服務員進來上餐的時候,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餐桌上,擺好了精緻的早餐。
李鴻信拉開椅子坐下,取過一旁服務員呈上來的濕毛巾,簡單擦了擦手。
他的目光落在對麵的李雪茹身上,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銘已經升任市局副局長了,你知道嗎?”
李雪茹站在那裏,沒有立即坐下。
她的態度有些拘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知道。我聽聞這個訊息,還是從龔局長嘴裏……”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蘇局……還真是年輕有為啊。”
李鴻信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他沖她擺了擺手。
“不用緊張。這裏不是辦公室,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當我們是普通閑聊,坐下說話。”
李雪茹微微鬆了口氣。
“是,李書記。”
她這才拉開椅子,輕輕坐下。
但李鴻信注意到,她隻坐了椅子不到四分之一的位置,身體微微前傾,腰背挺直,隨時準備站起來的樣子。
從緊繃的身體來看,這位美女書記,顯然並未完全擺脫緊張的心情。
李鴻信臉上露出幾分不滿的表情。
但他心裏,卻是極為滿意的。
這位號稱彥林市第一美女幹部的李雪茹,他早有耳聞。
之前還有幾分不以為然——美女幹部多了去了,有幾個是真正有本事的?
但經過昨夜……
李鴻信不得不嘆為觀止。
他暗道:不可小覷天下人。
那些手段,那些分寸,那些收放自如的掌控……絕不是尋常女人能有的。
至於今日踏出房門之後,眼前女人所表現出的生疏和畏懼——
李鴻信更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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