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勢壓人,堂堂正正。
但也蠢得明明白白。
因為蘇銘不是那種能被壓住的人。
二兒子呂仲毅呢?
這個次子在地方多年,浸淫權術,最擅長的是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他一定會選擇設計汙衊,構陷栽贓,用陰謀詭計把蘇銘的名聲搞臭,讓他身敗名裂,讓他百口莫辯。
陰謀詭計,防不勝防。
但也蠢得讓呂老想嘆氣。
因為蘇銘剛立下特級英雄模範,剛從海外帶著一身功勛回來。
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動他,等於跟軍方和國安同時翻臉。
呂仲毅要是真這麼乾,最後身敗名裂的,還不知道是誰。
至於三女兒……
那個蠢胖到令他眼前一黑的女兒呂秀秀。
一想到她,呂老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個女兒,從小被他寵壞了,行事衝動,不計後果。
如果讓她來想對策,估計隻有一個選擇——買兇殺人,直接從物理層麵上把對方消滅。
簡單粗暴,一了百了。
但也蠢得讓呂老無話可說。
蘇銘是什麼人?
剛從戰場上下來,硬生生一個人殺穿幾個全副武裝連隊。
硬扛十幾架武裝直升機十幾輛裝甲車,還能活著回來的人。
買兇殺人?
派多少人去夠他殺的?
呂老搖了搖頭。
自己那三個兒女,三個選擇。
一個以勢壓人,一個陰謀詭計,一個買兇殺人。
目的雖然一樣,方法顯然是各不相同。
可如果是讓他們來處理這件事,後果絕對會越演越烈,最終甚至超出他能夠控製的範疇。
也隻有呂家這個他曾經看不太上的女婿李鴻信,做的勉強合他一點口味。
那個靠著一張臉上位的女婿,那個在呂家沒什麼地位的外人,那個被很多人看不起的“軟飯男”
偏偏是他,想出的辦法最合呂老的心意。
不硬碰,不蠻幹,不撕破臉。
而是用“提拔”的名義,把蘇銘從秀水縣那個爛攤子裏撈出來。
明升暗降,禍水東引。
表麵上是給蘇銘陞官,實際上是把蘇銘從秀水縣公安局局長這個會對秀水縣造成致命危險的位置離開。
讓他離開那潭渾水,讓他夠不著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然後再次換上一個安全可靠的自己人。
這一招,不顯山不露水,不傷和氣,不留把柄。
在三十六計之中,這一技的名字叫釜底抽薪。
殺人,這個是要註定排除的方法。
先不說能不能夠殺得死蘇銘,一個剛剛獲得了特級英模的英雄亨氏截圖,就絕對會引來整個龍都的震動。
至於栽贓陷害或者打壓....這個名叫蘇銘的大塊頭,先不說本身就背靠同樣不遜色呂家的車家,就是其本身身後也站著諸多龍國頂尖大佬,這些大佬們也絕不是吃素的。
唯有李鴻信的這一手助其高升的陽謀,能夠安全達成了目的,又可以順順利利皆大歡喜。
讓蘇銘無話可說。
也讓車家無從反對。
還能讓袁懷民也隻能捏著鼻子認。
李鴻信這小子,比他那些蠢兒女,強多了。
呂老收回思緒。
他看著池中那些錦鯉,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去吧。”
他沒有回頭。
“告訴鴻信,這件事,辦得不錯。”
中年男人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是,倒退幾步,轉身離去。
腳步聲漸漸遠了。
院子裏重歸寂靜。
呂老站在池邊,看著那些遊弋的錦鯉,看著沉在池底的那隻青瓷小碗。
他喃喃自語。
“蘇銘……”
“老夫倒要看看,你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
當然也就在蘇銘應下了這次晉陞之後。
他很快就見識到了李鴻信的一係列騷操作。
什麼叫雷厲風行?什麼叫環環相扣?
什麼叫讓你明明看穿了一切卻偏偏說不出半個不字?
李鴻信用實際行動,給蘇銘上了一堂生動的政治課。
首先是人事調動。
蘇銘前腳剛答應去市局,後腳調令就下來了。
市刑偵支隊的大隊長周寧坤,被一紙調令送到了秀水縣,接任蘇銘留下的代理公安局長位置。
而周寧坤是誰的人?
顯然是龔局長的鐵杆心腹。
緊接著,秀水縣公安局的黨委班子開始了一輪眼花繚亂的調動。
那些剛被提拔上來還沒來得及把板凳坐熱的黨委同誌,一個個被調離。
而那些新調進來的呢?也清一色是龔局長的人。
短短幾天時間,蘇銘費盡心力才肅清一空的秀水縣公安局,就再次恢復了之前的烏煙瘴氣。
那些剛剛看到一點希望的幹警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發現頭頂又壓上了熟悉的陰雲。
一切都顯得如此順理成章。
一切都顯得如此順其自然。
權力的任性和李鴻信對彥林市的掌控,在此刻展露無遺。
然後是縱火案。
這個案子,公安部的調查組查了幾個月,愣是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秀水縣那些被害者家屬天天盼著,網上輿論一波接一波,但案子就像石沉大海,一點動靜都沒有。
現在,案子突然之間就“破了”。
一個中年男人主動到公安局自首,聲稱自己就是縱火案的兇手。
並且從證據鏈上麵也是嚴絲合縫的完善了。
完美。
無懈可擊。
公安部調查組雖然心裏也有些犯嘀咕,但奈何一切證據也對得上,還能說什麼?
而隨著縱火案的偵破。
袁懷民就算想抓什麼抓手,也抓不著了。
而到了最後,龔局長也沒有忘記給蘇銘再續上“假期”。
市公安局長龔永康親自打電話來,語氣那叫一個貼心,那叫一個關懷備至。
“蘇局長啊,您為國征戰這麼久,身上還帶著傷呢,可得好好休息!咱們市局這邊不急,您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傷養好了,再來上班也不遲!”
話是這麼說,但誰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把你供起來。
讓你閑起來。
讓你遠離權力中心,讓你摸不著實權。
蘇銘當然聽懂了。
他笑了笑,說:“謝謝龔局長關心,我一定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他靠在床頭,若有所思。
權力的實質,就是體現在能夠在多大範圍內,精準地操縱多少人。
關於這一點,同為龍都權閥女婿的李鴻信,給他做出了生動的示範。
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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