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懷民搖了搖頭,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他想起了蘇銘那張凶神惡煞的臉。
這個大塊頭,還真是個異數。
走到哪兒,哪兒就不太平。
連敵人為了送走他,都不惜為他陞官。
袁懷民思索了一下後,還是決定將這個問題交給蘇銘自己。
畢竟這件事,說到底是關乎著蘇銘的仕途。
他袁懷民雖然有心想要讓蘇銘替他解決秀水縣,但是終究不能為了一己私利耽誤了這個大塊頭。
畢竟市局副局長這個職位,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步重要的晉陞。
從副處到正處,是多少人熬十年都邁不過去的坎。
蘇銘纔多大?才當縣局長幾天?
這種機會,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袁懷民拿起手機,翻出蘇銘的號碼。
他按下了撥號鍵。
而電話響了幾聲,那邊便很快接了起來。
“袁書記?”
蘇銘雖然驚愕袁書記居然這麼快又將電話打了過來,但是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時,依舊沉穩,平靜,聽不出任何明麵上的情緒。
袁懷民聞聲笑了笑,他當然知曉這個大塊頭的驚訝。
但是他還是直言說道。
“蘇銘啊,有個突發的事情,想聽聽你的意見。”
蘇銘沒有問什麼事,隻是說:“您說。”
袁懷民把李鴻信的建議簡單說了一遍。
說完,他頓了頓。
“你怎麼想?”
電話那頭的蘇銘微微愣了一下神,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餐桌對麵的車玉山。
呂家距離他太過遙遠,他壓根沒有聽過龍都呂家的這個名號。
車玉山也是在稍一思索之後,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同時的也是深深地看了眼自己對麵的這個便宜女婿。
這不僅是因為秀水縣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的多,而且還驚愕蘇銘的這個罪惡剋星的名號,已經這麼強了嗎?
居然強到這個擔任彥林市市委書記的呂家貴婿,為了調開蘇銘甚至不惜將蘇銘從副處級的公安局職位,升至市公安局長的位置。
當然,李鴻信想要玩的無非就是明升暗降的這一套罷了。
就是調任了市局副局長,也是不會讓蘇銘分管刑偵這些實權部門。
多半是讓他分管黨政這一塊。
可是,哪怕權力最小的市副局長也是處級幹部。
與多數普通人不同的是,蘇銘不僅僅是背靠車家和一眾大佬,更是能力極為超群,手握諸多獎項勳章。
屬於是不折不扣的,火箭幹部。
隻要一滿足幹部晉陞時間,就會立即晉陞。
所以含權量大小,根本無關緊要。
相反,這次直接從副處級幹部晉陞到處級,卻是不折不扣的免去了兩年時間。
而且由呂家主動提出,攜著蘇銘這次所立下諸多功勛。
這次晉陞毫無指摘。
車玉山微微思索之後,便衝著蘇銘點了點頭,示意這次晉陞毫無問題。
而對於這種類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蘇銘也本應該感到驚喜和興奮。
畢竟這次可不僅僅是部隊、國安這個部門兩開花了。
自己在地方上的職位,也是不甘示弱齊同並進的大大向前又邁出了一大步。
直接從縣公安局長,升為了市公安副局長。
所以事實上,蘇銘也確實為此感到了驚喜和興奮。
畢竟按照時間來說,他是才剛剛升任秀水縣公安局局長半個月,這次居然又承蒙彥林市李書記的厚愛,承蒙龍都呂家的慧眼識人,不惜又一次對他進行了破格提拔。
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啊!
全國破獲大案,立下大功的可不僅僅是他一個。
但是有的時候,這些功勞和勳章也並不是獲得升遷的決定性因素。
這些隻能成為領導讓你升遷提拔的一個理由。
但不管怎麼說,管他這次升遷有什麼內幕,管那個李書記有什麼更深層次的謀劃。
一句話。
隻要陞官,就是好事!
“袁書記,麻煩您替我轉告李書記,替我感謝他對我的栽培和信任,我一定堅決服從組織的安排,在新的崗位上給彥林市上下帶來全新的風氣!一舉清肅所有不正之風!”
得到老泰山眼神的蘇銘,神色極為鄭重的當下便表了態。
電話那頭,袁懷民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讚賞,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這個大塊頭,是真的聰明。
他知道李鴻信在算計他,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去了市局可能被架空,但他不在乎。
升了官,級別上去了,許可權大了,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至於被架空?
嗬嗬。
以蘇銘的本事,他能被架空?
袁懷民想起蘇銘在秀水縣的那幾場漂亮仗。
一槍爆頭,蕩平黨委班子,三天破兩案。
這種人,你架空的了他?
他能把整個市局都給你翻過來。
“好。”
袁懷民說。
“你的意思,我會轉達。”
他頓了頓。
“蘇銘,好好乾。”
蘇銘鄭重地應了一聲。
“是,袁書記。”
電話結束通話。
袁懷民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嘴角微微彎起。
李鴻信啊李鴻信。
你這一招明升暗降,倒是玩得漂亮。
但你忘了——
有些人,是架不空的。
你把他放在哪兒,他都能給你攪個天翻地覆。
更何況——
袁懷民忽然笑出了聲。
他想起蘇銘剛才那句“一舉清肅所有不正之風”。
這小子,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想乾點事。
不管在哪兒,不管做什麼,他都想乾點事。
這種人——是擋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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