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袁懷民心裏明鏡似的。
這位李書記打來電話,絕對不是單單為了表揚蘇銘的。
而是在鋪路。
是在為接下來的話做鋪墊。
別看現在他長篇大論,把蘇銘誇得天花亂墜——什麼“辦案能力過硬”,什麼“履歷嘆為觀止”,什麼“年紀輕輕屢破大案”——但上過學的朋友們都知道,聽話要聽重點。
而重點,大部分不在前麵的鋪墊裡。
要麼在“但是”這種轉折詞後麵。
要麼在“所以”這種總結詞後麵。
這是說話的規矩,也是做人的規矩。
袁懷民深諳此道。
所以他沒打斷李鴻信,就那麼靜靜地聽著。
聽李鴻信把蘇銘的履歷從頭到尾誇了一遍。
從江浙省的辦案經歷,到秀水縣的兩起大案,到偵破間諜案件的英勇,到救下政法領導的壯舉。
誇得那叫一個真誠。
那叫一個發自肺腑。
彷彿蘇銘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一般。
袁懷民嘴角微微彎起,心裏卻在冷笑。
這位李書記,演技是真的好。
可惜,他袁懷民不是那種會被表象迷惑的人。
終於,李鴻信的話音落下。
然後順理成章地,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袁書記,蘇銘同誌這樣的人才,放在秀水縣,實在是有些屈才了。”
袁懷民的眼睛微微眯起。
暗道:來了。
“屈才?”他的聲音不鹹不淡,“鴻信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鴻信連忙道:“袁書記您別誤會,我不是說秀水縣不好。我是覺得,蘇銘同誌的能力,完全可以承擔更重要的職責!”
他頓了頓。
“就比如說,我們彥林市公安局,最近正好缺一位手段過硬的副局長……”
袁懷民的眼眸又眯了幾分。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太清楚了。
這是要把蘇銘調走。
明升暗降,禍水東引。
用“提拔”的名義,把人從他眼皮子底下弄走。
看來,這位李書記是見識過蘇銘的厲害了。
也察覺到了,他袁懷民之所以調蘇銘過來,就是為了劍指秀水縣。
而之前之所以不堅決反對蘇銘的任命,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大塊頭,真的有幾把刷子。
這裏的“幾把刷子”,並非特指蘇銘在偵破案件上的天賦。
畢竟蘇銘在江浙省破了諸多大案,榮獲了諸多榮譽,這點李鴻信是知道的。
但知道歸知道,他未必當回事。
因為秀水縣的難纏,哪裏是區區幾起大案可以概括的?
公安業務的具體偵辦和行政層麵的鬥爭,完全是兩碼事。
在整個秀水縣公安局黨委班子幾乎都被腐蝕的前提下,一個外來戶,就算破案再厲害,又能怎樣?
你破你的案,我玩我的權。
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李鴻信之前根本不懼怕這麼一個“天降奇兵”。
他等著看蘇銘碰壁。
等著看蘇銘被那些老油條耍得團團轉。
等著看蘇銘灰溜溜地走人。
但是,任誰也沒想到。
蘇銘上任之後的三把火,實在是燒得妙不可言。
一個微服私訪便抓到了秀水縣公安局刑偵大隊長馮風的要害,而在高壓審訊之下,大隊長馮風更是昏了頭一般想要越獄。
在被發現之後,更是智令色昏的用槍頂住了縣政法委書記李雪茹的腦袋。
隨後就不用多說了。
蘇銘一槍爆頭,並藉此之風。
一舉在問詢會議上,蕩平了整個縣公安局黨委班子。
速度之快,姿勢之帥。
壓根就沒給這位呂家貴婿任何反應時間,甚至當他反應過來之後。
蘇銘已經將秀水縣公安局各黨委的各種罪證,發的整個會議室都是了。
那些材料,詳實、確鑿、無可辯駁。
眾目睽睽之下,就算他李鴻信是市委書記,也再無任何操作空間。
快。
真的太快了。
快到李鴻信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秀水縣公安局的黨委班子,就被蘇銘一鍋端了。
隨之佈下言語陷阱,引誘其立下的三起重大案件的約定後。
便以光速偵破了兩起案件。
一起搶銀行案,一起滅門慘案。
每一件,都是疑難雜症。
都是讓公安部的專家撓頭的懸案。
但幾乎每一件,都被蘇銘這個大塊頭所‘顆秒’。
快得讓人頭皮發麻。
整個秀水縣公安局,就像橡皮泥一樣,被這個大塊頭隨意揉捏。
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說實話,要不是蘇銘被臨時抽調去海外執行任務,袁懷民敢保證——
現在的秀水縣公安局,已經被蘇銘打造成鐵桶一塊了。
而李鴻信呢?
隻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因為蘇銘做事,真的太快了。
快到你在背後搞小動作使絆子,都來不及。
所以李鴻信現在慌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解決掉蘇銘這個麻煩。
而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就是要解決掉蘇銘這個人。
那麼,問題來了。
想要解決掉蘇銘,一共分幾步。
答案是:一步!
讓蘇銘陞官!而且直接脫離秀水縣公安局,進入到彥林市。
而這次陞官,說得好聽是“提拔”,但要是說得難聽點便是“調離”了。
雖然李鴻信的這次提議,難得的和袁書記的想法有相同之處。
但是因為最終目的所不同,所以終究是註定要南轅北轍。
畢竟李鴻信的想法是讓蘇銘調走,然後讓秀水縣維持現狀。
而袁書記的想法,則是截然相反,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將秀水縣那些毒瘤們挖的乾乾淨淨。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