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蘇銘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來了視訊電話。
說實話,當看到螢幕上那個熟悉大塊頭的時候,袁懷民整個人都懵逼的....
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這個大塊頭居然沒有死。
而此時,在聽聞這個大塊頭安全回國之後。
他的心也是徹底放了下來。
而此時袁懷民站在窗前,眼眸微眯。
他再次用餘光瞟了一眼辦公桌上的電話。
可惜電話至今仍未響起。
而袁懷民的目光,也是微微的有些不善了。
這個大塊頭,既然活著回來了,應該還記得自己還擔任著秀水縣公安局局長的職位吧?
應該還記得,是自己把他從江浙省借來的吧?
應該還記得,西陝省這邊,還有一攤子事等著他吧?
袁懷民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心裏清楚,他此時就是在等一通電話。
等蘇銘打來的電話。
他能夠理解蘇銘剛剛從海外執行了重要軍事任務,軍方還有國安的領導都要第一時間聽到蘇銘的任務彙報。
而這次海外的出生入死,詐死還生也是讓親人擔憂。
給家人報報平安也是正常的。
但是這都下飛機大半天了。
無論怎麼輪,也該輪到自己了吧?
袁書記有些不悅的抿了口茶水,感覺極為的不爽。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他感覺自己就像深閨怨婦,在等花心浪子的音訊一般....
畢竟已經過了大半天的時間,就是再怎麼輪,也該輪到我了吧?
就算是不能親自過來,但是打來一個電話解釋一句總不算太難吧?
咳咳……
當然,這個比喻是很不恰當的。深閨怨婦等浪子?他袁懷民堂堂省委書記,怎麼可能跟那種形象沾邊?
但是這個意思,是差不太多了。
要知道以他的身份,從來都是別人等他的份。彙報工作的、請示事項的、求辦事的、攀交情的——哪一天不是排著隊等在他辦公室門外?什麼時候輪到他等人了?
尤其是等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一個剛過而立之年的年輕人。一個在他眼裏乳臭未乾的愣頭青。一個上任不到一週就敢玩失蹤的先斬後奏專業戶。
他袁懷民,怎麼就淪落到這種地步?
真是……
他搖了搖頭,忍不住苦笑。
苦笑裡,有無奈,有自嘲,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鈴鈴鈴——
電話響了。
袁懷民的目光,瞬間落在辦公桌上那部手機之上。
螢幕亮起,來電顯示三個字:
車玉山。
哦?
打來電話的居然不是蘇銘,而是車玉山車書記。
他心中微微一動,嘴角下意識地扯出了一抹笑意。
看來這個大塊頭是知道自己先斬後奏,一個招呼都不打就跑去海外太過分了。
回國之後也不好意思直接麵對自己,這才讓他那位便宜老丈人親自打來電話說情。
袁懷民的笑容更深了。
雖然他根本沒想著責怪蘇銘。
畢竟無論怎麼說,蘇銘都是為龍國捨生忘死地搏命去了。
那些絕密檔案裡的內容,那些視訊裡的畫麵,他已經看了了。
那種任務,如果不是蘇銘去了,幾乎就是必死的局麵。
而蘇銘之所以能活著回來,也屬於是老天爺開眼了。
事有輕重緩急。
秀水縣的事固然重要,但跟那種關乎國家生死存亡的任務比起來,自然是可以放一放的。
別說區區幾天,就是放個一年半載,他袁懷民也等得起。
但是——
作為領導,他也不能太輕易放過這個臭小子。
該表的態要表,該板的臉要板,該立的規矩要立。
否則以後個個都學他這樣先斬後奏,他這個省委書記還怎麼當?
況且……
袁懷民想到這裏,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了。
況且,能順勢讓向來驕傲的車玉山,專程給他打這個電話說情——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他和車玉山,明爭暗鬥幾十年了。
從基層到部裡,從龍都到地方,兩人一路走來,誰也不服誰。
表麵上稱兄道弟,暗地裏較勁較了幾十年。
上一次,是袁懷民親自跑到江浙省,向車玉山開口借人。
那時候他低了一頭。
但也換來了蘇銘這員猛將。
這一次,輪到車玉山為自己女婿給他打電話說情了。
一借一還,一低一高,這局又扳回來了。
袁懷民想到這裏,心情止不住地高興,嘴角的笑容幾乎要壓不住。
但他沒有著急按下接聽鍵。
而是輕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和情緒。
笑容收斂,換上那種不鹹不淡、公事公辦的表情。
然後,他才伸出手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怎麼了車書記!”
他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極為親切,畢竟是老熟人,不能太生分。
但稱呼之中,赫然從尋常稱呼的“老車”,變成了“車書記”。
幾字之差,卻將距離悄然的拉開。
畢竟工作時間,還是要稱職務的嘛。
電話那頭的車玉山,身為執掌一省的封疆大吏,自然是最頂級的聰明人。
雖然他僅僅從一個稱呼的變化裡,就瞬間領會了這位“未寢兄”的想法。
呦?
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
這是要拿喬啊。
是要讓我這個老對手,親自為蘇銘的事低頭說情。
是要把上次借人時低的那一頭,給扳回來。
車玉山的眼睛微微眯起。
沒錯,這個電話正是他受蘇銘所託,給袁書記打來請罪電話的。
否則來說,他纔不會主動給袁懷民打電話。
兩人明爭暗鬥幾十年,一個電話過去,必然是暗自裡低了一頭。
上一次袁懷民親自跑來借人,他才爭回一口氣。怎麼可能願意,再被扳回一局?
但是無奈……
車玉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客廳。
沙發上,端正地坐著一個大塊頭。
蘇銘。
那身板,那體格,往沙發上一坐,跟座小山似的。
偏偏此刻臉上帶著一種拘謹的表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顯然一副頭一次上門的毛腳女婿。
而蘇銘旁邊,是車白桃。
他的寶貝女兒。
此刻正滿心滿眼都是情郎,一雙眼睛恨不得黏在蘇銘身上,嘴角的笑意跟掛了蜜一般。
車玉山看著她那副不爭氣的模樣,心中無奈地暗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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