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行動,龍國是絕對認真了。
不僅出動了國內頂尖的虎賁特種部隊,而且一次性投入三個完整的八人戰鬥小組——二十四人滿編。
如果算上蘇銘,以及後來臨時加入親自督戰的孫文翰上校,那就是整整二十六人。
二十六人。
放在虎賁的作戰序列裡,這個人數足以被定義為大行動了。
他們的作戰服和胸掛裝具,在細節處刻意模仿了FARC成員那種粗獷雜糅的風格,磨損的布料、混搭的彈匣包、甚至槍身上幾處不起眼的做舊處理。
但內裡的科技含量,也隻有他們這些使用者才知曉。
微光夜視儀是龍國最新一代的彩色數字夜視,通訊係統具備跳頻加密和抗乾擾能力,單兵終端能實時調取衛星影像,就連那看似普通的戰術背心裏都嵌著輕量化防彈插板。
為了這場行動,虎賁後勤顯然也是極為用心了。
除了在更外圍高點預先佈置的兩名遠端偵察警戒人員,其餘二十四人,今夜將全部投入核心戰場。
樓頂的風刮過,帶起細碎的聲音。
孫文翰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緩緩伸出左手,五指張開,隨即握拳,這是虎賁內部通用的“開始行動”手勢。
他壓低聲音,卻字字清晰:
“開始行動。蘇銘,最前麵。”
蘇銘沒吭聲,隻是微微頷首,拎起那麵幾乎和他等高的特製加厚盾牌,率先向樓頂唯一的入口走去。
那是一扇明顯近期更換過的防盜門。
厚重的鋼板,多鎖點聯動設計,把手嶄新,鉸鏈位置甚至還沒積起灰塵。
看新舊程度,顯然是才安上不久。
孫文翰正要低聲示意準備破門工具,卻見蘇銘已經蹲下身,單手從腿側工具袋裏抽出一根細長的、形狀古怪的金屬條。
那東西細得過分,在夜視儀的冷光下泛著啞光的銀灰色,末端微微彎折。
乍一看,倒像個掏耳勺。
孫文翰眼皮跳了一下。
然後,隻見蘇銘隨意擺弄了幾下,便聽到極其輕微的一聲——
“哢。”
不是暴力撬壓的撕裂聲,而是精密齒輪終於等待的那個齒槽,嚴絲合縫嵌入時發出的的輕響。
門鎖,開了。
孫文翰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蘇銘檔案裡“技能特長”那一欄寫著“開鎖”。
也在實施行動中上目睹了這大塊頭在開鎖的手法,但親眼目睹和在熒幕中看終究不一樣。
眼睜睜看著這大塊頭,拿著這麼一根不起眼的小玩意兒,在幾秒內就開啟了一扇軍規級防盜門的感覺。
真的...挺奇妙的。
跟眼睜睜看著母豬爬上樹差不多了。
蘇銘卻沒在意身後短暫而複雜的目光。
他把那根細金屬條收回工具袋,動作隨意然後輕輕拉開門扉,側身貼住門框。
門開了條縫。
冷風灌進去,下麵一片漆黑。
樓梯口近在眼前。
蘇銘偏頭向內觀察片刻,回頭,對著孫文翰點了點頭。
安全,可進。
他的手沒有離開盾牌握把,肩胛骨微微繃緊,像一頭已經壓低前肢、準備撲入黑暗的獵豹。
身後,二十餘道呼吸聲,同步壓得更輕。
....
大樓三層。
兩名哥國士兵沿著樓梯緩步上行,戰術手電在腳下掃出一小圈渾濁的光斑。
這是他們今晚第三趟例行巡邏,路線固定,時間固定,連腳步落地的節奏都固定得近乎麻木。
悶熱的空氣凝在走廊裡,汗漬在後頸結成一層黏膩的薄膜,頭盔下的鬢角早已濕透。
沒人喜歡後半夜的班次。
經過三層那虛掩的密碼門時,走在前麵的一個留著小鬍子的士兵隻是習慣性地瞥了一眼。
密碼門居然沒有關嚴,露出一道兩指寬的縫隙,裏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小鬍子暗罵了一句。
肯定是哪個負責佈防的蠢貨,擺弄完裝置忘了隨手帶門。
這種事每週都要發生三五回,偏偏總有人粗心大意。
基地負責人早就發過火,再發現誰值班期間巡邏不關密碼門,直接禁閉室關三天。
小鬍子顯然不想替別人挨這份罰。
“等我一下。”
他朝身後的同伴抬了抬下巴,隨即轉身,伸手探向那扇門的把手。
門縫很窄,他沒有推門進入的意思,隻是想順勢把門帶攏,卡榫鎖會自動咬合。
這本來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動作。
一秒鐘,甚至用不了一秒鐘。
但他的手剛剛探入門框——
一隻手便從黑暗中伸了出來。
沒有聲音,沒有預兆,就像是憑空出現的魔鬼的手掌。
而且這隻手真的太大了,大到他的瞳孔甚至來不及收縮,大到他的大腦都微微愣了一下。
但也就這幾微妙的遲鈍,那大的誇張的五根手指便如同鋼鉗,精準無誤地攥住了他的整個咽喉。
不是掐。
是攥。
就像握住一根軟水管,像捏扁一隻空易拉罐。
小鬍子甚至還沒來得及吸進這一秒本該吸入的空氣,整個人便像被巨力拖拽的布偶,眨眼間沒入了那道黑黢黢的門縫。
戰術手電脫手,在空中劃過一道無人在意的弧光,摔在地上,玻璃罩碎裂,光斑頓成一地散亂的星屑。
另一名士兵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張嘴,甚至還沒從眼前這一幕反應過來,餘光裡隻見那片黑暗中再次探出。
是另一隻大的嚇人的巨掌。
但這一次,這手掌甚至沒有攥住咽喉。
那隻手準確無誤地扣住了他的麵罩下緣,五指嵌入下頜與護頸之間的縫隙,像提一隻雞雛般將他整個人淩空提起。
他甚至來不及蹬腿。
然後,同樣被拖入黑暗。
門在他們身後再次無聲合攏。
走廊重歸寂靜。
碎裂的手電在地板上滾了半圈,最後一絲微光掙紮著閃了閃,終於也熄滅了。
黑暗中,隻有極其細微的、骨骼被扭轉到極限角度時發出的、類似乾枯樹枝折斷的聲音。
沒有喊叫。
沒有求饒。
甚至沒有一句完整的遺言。
三秒。
兩具尚有體溫的軀體軟軟滑落,靠在牆根,姿態詭異,像兩袋被遺棄的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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