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敵人不惜代價,冒著誤傷風險在關鍵位置佈置了重機槍或RPG這類重火力進行壓製,其戰術意圖非常明確。
就是封鎖關鍵通道,迫使進攻方要麼在火力網前被消耗,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在這種情況下,敵人極大概率會同時封堵或嚴密看守其他所有可能迂迴的次要通道,什麼通風管道、甚至天花板夾層,都不會留下明顯的漏洞。
否則,佈置重火力的意義何在?
不就是逼你走預設的佈滿火力的“主路”嗎?
恐怕整棟大樓除了那些被重火力把守的主幹道,其他的通道、房門、乃至牆壁縫隙,都已經被加固封死或設定了陷阱警報。
孫文瀚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理解蘇銘畢竟不是職業軍人出身,對於這種預設防禦體係的完整性和殘酷性可能缺乏直觀認識。
所以他搖搖頭,耐下性子,盡量用平實的語言解釋道:
“蘇隊,你的想法是好的,想避開正麵火力。
但現實是,既然對方佈下了重火力點進行壓製,通常意味著他們已經封死了那片區域內其他所有可行的快速的迂迴道路。
除非我們動用大量的定向破牆炸藥,強行在旁邊的房間或牆壁上開闢新的通道。”
他用鐳射筆指向結構圖上幾個被重點標註的關鍵節點:“比如這裏,主樓梯的轉角平台,這裏視野最好,控製上下通道;這裏,通往地下二層的唯一主走廊入口,是必經之路;還有這裏,目標囚室外的緩衝間,最後的關卡。這些地方,是設定重火力壓製最理想的位置,也是最難繞開的核心節點。”
“如果都要避開這些點,選擇從旁邊的房間或非承重牆強行‘繞’過去。”孫文瀚估算著。
“我們可能需要接連爆破或鑿穿十幾道牆壁,才能迂迴到這些火力點的側後方。這還假設牆壁結構允許快速破拆,且中途不會遇到其他守衛或陷阱。”
“定向破牆炸藥破開一道標準磚混或輕質混凝土牆壁,哪怕動作再快、準備再充分,從定位、安置到起爆、清理入口,最少也需要五到八秒鐘。十幾道牆,加起來就要將近一分鐘甚至更多。”
他加重了語氣:“而敵人不是傻孢子,不會一成不變地待在原地等著我們慢慢拆牆繞後。
一分鐘的時間,足夠他們發現異常,調整防禦,甚至呼叫援兵,或者對路易斯採取極端措施。
破牆突襲的意義在於‘突然’,但如果過程拖得太長,‘突然性’就喪失了,反而可能陷入更被動的局麵。”
孫文瀚的分析合情合理,是基於常規特種作戰邏輯的推演。
大部分隊員都默默點頭,認同隊長的判斷。
強行繞後破牆,時間成本太高,不確定性太大。
“我說的繞後,可不是動用定向破牆炸藥那麼麻煩……”
蘇銘咧嘴一笑,打斷了孫文翰的講解。他掃視了一眼屋內神色凝重的眾人,然後極為認真的理所當然,開口說道:
“那樣確實太慢了。我的意思是,一旦遭遇無法通過輕火力快速清除的重火力點,由我來直接開路。我不用炸藥,我直接在旁邊的房間或牆壁上,撞出一道通道來。”
“直接……撞出一條路?”
會議室內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眼睛,包括孫文瀚在內,都瞬間瞪得溜圓,如同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這個體型魁梧得如同縮小版綠巨人的蘇銘,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你特麼在逗我”的懵逼。
他們萬萬沒想到,蘇銘說的“繞後”,居然是這種物理意義上最原始最暴力的“繞後”!
用身體……撞穿牆壁??!
蘇銘能撞開嗎?
這個懷疑的念頭,僅僅在所有虎賁隊員腦海中閃過一瞬間,就被他們自己毫不猶豫地扔到了九霄雲外!
能!太他媽能了!
他們都通過實時畫麵親眼目睹過蘇銘是怎麼突破彎海幫那固若金湯的防禦的!
那扇重達超過一噸、特殊合金鑄造、足以抵擋火箭彈直射的厚重鋼製隔離門,被這個怪物一腳就踹得扭曲變形、脫離門框飛了出去!
後來他甚至能單手拎著那扇變形的門板當盾牌衝鋒!
相比之下,舊財政大樓這些建於幾十年前的普通磚混結構或輕質混凝土內牆……
在蘇銘麵前,恐怕真的跟紙糊的沒多大區別!
一噸的合金門都能踹飛,撞穿幾十厘米厚的舊式牆壁,對他而言,可能真的就像撞破一層稍厚的石膏板!
而且,聽蘇銘話裡的意思,他顯然是打算一口氣連續撞穿十幾麵牆,硬生生在建築內部開闢出一條全新的“直線通道”,直接迂迴到那些重火力點的背後甚至側翼!
以蘇銘展現出來的那種非人的爆發力、衝擊力和身體強度……
撞破這十幾麵非承重牆,恐怕真的用不了半分鐘!
三十秒……甚至可能更短!
孫文瀚的大腦飛速運轉,評估著這個瘋狂方案的可行性:
三十秒內,連續撞穿十幾麵牆,製造出一條貫穿多個房間的通道……
這產生的動靜和破壞當然不會小,磚石碎裂、灰塵瀰漫、結構震動……
但是,這種破壞的性質和節奏,與使用炸藥爆破有本質不同!
炸藥爆炸是瞬間的、劇烈的、標誌性的爆炸聲和衝擊波,幾乎立刻會引來最高階別的警報和全麵反擊。
而用身體撞牆……雖然聲音也不小,但卻是不會像是炸藥一般讓人神經繃緊。
更重要的是,其發生的位置和方式完全不可預測,敵人守衛的第一反應很可能是困惑、遲疑,需要時間去確認聲音來源和性質,而不是立刻意識到遭到了來自側後方的突襲!
等他們反應過來,調轉槍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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