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聽完,惱火地抓了抓頭髮。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針對了!
明明地麵推進纔是他的強項,現在非要把他弄到天上去!
他無法想像自己那超過四百斤的龐大身軀,穿著傘包,在夜風中晃晃悠悠、像個巨型秤砣一樣從天而降的畫麵……
那場景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皮發麻!
一般降落傘能拉住他嗎?
蘇銘煩躁地站起身,在原地快速轉了個圈,然後單手用力拍著自己的額頭,疾聲道:
“好!好!就算你說得有道理,為了確保突然性,必須走空中!
可是孫上校,你確定要搞夜間跳傘?還是精準降落到建築物樓頂?!
這他媽不是在完成任務,這是在玩命!是在謀殺我們所有人!”
孫文瀚卻自信地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充滿了對自身隊伍實力的絕對信任,他認真地看著蘇銘,一字一句地說道:
“蘇銘,你可能對我們虎賁,甚至對龍國頂尖特種部隊的日常訓練強度和達標標準不太瞭解。”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們虎賁的每一名正式作戰隊員,全部都具備在無指引、複雜氣象條件下的夜間高跳低開(HALO)或高跳高開(HAHO)能力。
並且能夠在指定區域實現落地誤差不超過五米的精準降落。
這,是我們入門的基礎訓練科目之一,每年都要進行復訓和考覈。”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屬於龍國軍人的傲然:“甚至,不僅僅是虎賁,龍國幾大軍區的特種作戰大隊,其頂尖的突擊分隊,也都普遍具備這樣的能力。
夜間城市環境下的建築物定點傘降,雖然是高階科目,但對我們而言,並非是什麼不可完成的任務。”
蘇銘聽得更氣急敗壞了,他知道虎賁厲害,但沒想到他們玩得這麼“花”!
這跟他熟悉的地麵作戰方式完全不同,如果是地麵作戰,那麼蘇銘可以憑藉自身的力量和超絕的反應能力,進行一邊倒的屠殺。
他可不想“落地成盒”。
腳踩大地的那種堅實感和掌控感,是任何空中漂浮都無法替代的安全感。
如果是在地麵戰鬥,哪怕深陷重圍,被成千上萬的敵人包圍,蘇銘都絕對不帶怕的,他有信心殺出一條血路。
但是人在天空就不一樣了,尤其是掛在降落傘下緩慢飄落的時候。
那就是個**裸緩慢移動的活靶子!
隨便哪個守衛抬頭看一眼,或者樓頂有個放哨的,一梭子子彈過來,人在空中連躲都沒法躲。
“孫上校!”蘇銘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擔憂,“你們就不擔心被人埋伏嗎?萬一我們的行動泄露了,或者對方猜到了我們的滲透方式,在樓頂或者附近高層建築埋伏了狙擊手或者高射機槍,我們跳下去不就是送死嗎?
這麼搞,是真的會死人的!”
他指著地圖上旁邊軍營的位置:“別說下麵可能有兩個連的快速反應部隊隨時能衝過來,就算不考慮他們,光是夜間跳傘本身,在複雜城市氣流環境下,就是極高風險的行為!
一個搞不好,撞上障礙物、傘繩纏繞、開傘失敗、偏離目標……隨便哪個小意外,人就死定了!”
蘇銘完全看不出這個“跳傘方案”有什麼絕對的必要性,其帶來的巨大風險和不確定性,在他看來遠遠超過了那點所謂的“突然性”優勢。
所以,他的表情也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上了一絲對孫文瀚決策合理性的質疑。
但是孫文瀚上校的回答依舊極為嚴肅,他一字一頓地開口道,聲音裡充滿了對自己隊伍的信任:“蘇銘,我對我手下這些兵的能力和訓練水平,真的很有信心。
夜間跳傘,尤其是對我們而言,真的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可怕,也沒有你認為的那麼高不可攀的危險。”
“還有,”他加重了語氣,“就算存在一定的危險性,可任何作戰行動都有危險。我確定我們的戰士能夠克服,能夠順利完成。
這點,毋容置疑!”
說實話,要不是真的想要親眼目睹、切身感受蘇銘在實戰協同中的表現,並評估將其戰力融入體係的可能性,孫文瀚原本甚至不打算在行動前如此詳細地向蘇銘透露具體的作戰計劃和滲透戰術細節。
但現在,蘇銘的強烈反應,反而讓他覺得更有必要將其“綁”上這條船。
而現在蘇銘也徹底沒轍了。
任務是他自己吵著鬧著、執意要參加的,甚至可以說昨晚的考覈任務都是他主動要求的。
現在,一個“全員都能做到夜間跳傘”的基本戰術要求,就把他給攔在外麵了?
這讓他這麼放棄?那他臉往哪兒擱?
看著蘇銘那氣鼓鼓又有點憋屈的樣子,孫文瀚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問題的真正癥結所在。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塊頭”,可能、大概、也許……是恐高?
或者至少對跳傘這種將自身完全交給未知和物理定律的體驗,極度缺乏安全感和控製感。
想明白這一點,孫文瀚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瞭然的微笑,語氣也放緩了一些:“蘇銘,你也不用太擔心。我肯定考慮過你的情況。我知道你之前沒有接受過係統的軍事跳傘訓練,更沒有夜間跳傘的經驗,這些我們都清楚。”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解決方案:“所以,這次跳傘,我倆一起。
我親自帶你跳,用雙人傘具。
我來負責操控主傘和備份傘,你隻需要按照我的指令配合動作,或者……
嗯,就算不怎麼配合,隻要別亂動得太厲害,問題也不大。這樣總沒問題了吧?”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