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蘇銘咧了咧嘴角,露出了輕鬆的笑容。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情緒顯然是極為穩定,“縫得挺利索。謝了。”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向自己右側肋部的傷口,“另一處傷口也麻煩處理一下吧,一樣就行。”
劉醫官看著蘇銘那副彷彿鐵打一般的淡定模樣,又看了看他額角細密的汗珠和微微蒼白的嘴唇,心中的震撼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見過硬漢,但硬成這樣的……聞所未聞!
“蘇隊長,”劉醫官的聲音帶著強烈的勸誡意味,甚至有一絲不忍。
“要不……您先緩幾分鐘?剛才左肩的縫合雖然快,但對神經和體力的消耗是實實在在的。
咱們休息幾分鐘,讓身體稍微適應一下,調整一下狀態,然後再繼續為您處理肋部的傷口?不差這幾分鐘。”
他這是出於醫者的本能和對傷員的關懷。
連續承受不打麻藥的縫合疼痛,即使意誌能扛住,身體也可能出現應激反應,比如血壓驟升心率失常等。
然而,蘇銘乾脆地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不用緩。直接縫就行。時間寶貴,外麵還有事等著。”
他看著劉醫官那欲言又止,滿是擔憂的眼神,似乎明白了對方的顧慮,居然還反過來寬慰起了劉醫生。
“劉大夫,你真的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該怎麼縫就怎麼縫,不用客氣。隻要能夠縫合牢固就行,美觀不美觀的無所謂。”
蘇銘含笑的寬慰著眼前兩名緊張的軍醫,然後繼續說道:“至於疼……這點疼,我還忍得住。你放心下手,別有心理負擔,我不會亂動,保證配合。”
劉醫官和旁邊的趙醫官徹底無言了。
讓他們放心下手?還反過來安慰自己不要有心理負擔?
這到底是誰在給誰治療啊?!
兩位醫官再次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不得不服從的荒謬感。
眼前這位爺,不僅身體恢復力變態,痛覺忍耐力更是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情來反過來寬慰自己兩人。
真是絕了。
劉醫官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和那一點點作為醫者的“不忍”。
他知道,麵對這樣的“病人”,任何常規的關懷和程式都是多餘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自己最高的專業水準,以最快以及對創傷最小的方式完成治療。
“好!”劉醫官重重吐出一個字,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註,彷彿在進行一場高精度外科手術,“趙醫官,準備!”
他不再猶豫,也不再考慮蘇銘的“感受”,迅速對肋部傷口進行清創。
然後,拿起新的縫合針線,看了一眼蘇銘。
蘇銘已經調整好姿勢,將肋部傷口區域完全暴露出來,肌肉放鬆,呼吸平穩,眼神甚至帶著一絲鼓勵示意他快點開始。
針尖,再次刺入麵板。
這一次,劉醫官的動作更快,更穩,更果決。
每一針都精準到位,收線力度恰到好處,盡量減少不必要的組織損傷和牽拉時間。
蘇銘的身體,依舊如同澆築的鋼鐵。
隻有額頭的汗水流得更急,嘴唇抿得更緊些,臉色也更加蒼白了一點。
但他的呼吸節奏,甚至眼神的焦距,都沒有發生大的變化。
他彷彿將所有的感官都關閉了,隻留下必要的生理機能和絕對的意誌控製。
縫合過程比上一次更快。
當最後一針完成,劉醫官剪斷縫線時,他感覺自己持針器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酸。
當然,這並不不是累的,是精神過度緊繃導致的。
但他看著蘇銘肋部那排整齊,緊密的縫合線,也是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大口。
蘇銘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活動了一下上半身,感受著兩處傷口傳來,被強行壓製後依然清晰存在的尖銳痛感和牽拉感。
他點了點頭,對兩位醫官說道:“感謝兩位了,辛苦了!”
蘇銘的感謝很真誠,那張大臉上也掛滿了赤誠。
劉醫官張了張嘴,最終隻是聲音乾澀地叮囑道:“蘇隊長,傷口需要保持乾燥清潔,避免劇烈活動至少24小時以防止崩線…消炎藥和鎮痛葯(我也給您準備好,您一定要按時服用。有任何不適,也請立刻告訴我們。”
他知道這些醫囑對即將再次行動的蘇銘來說可能都是廢話,但這是他作為醫生的職責。
蘇銘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隨後他拿起一旁乾淨的毛巾,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汗,便開始重新穿上戰術背心和作戰服,動作流暢,絲毫看不出他身上帶著諸多傷勢。
而看著蘇銘整理衣物準備離開的背影,劉醫官和趙醫官久久沉默。
直到蘇銘推開手術室的門,身影消失在走廊,兩人才彷彿脫力般,緩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老劉……”趙醫官聲音發飄,“咱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劉醫官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托盤裏那些沾著蘇銘血跡的紗布和縫合針線,喃喃道:“何止是長見識……這個大塊頭,簡直……不是人。”
但劉醫官說這句話時,眼神裡沒有恐懼或厭惡,隻有一種深深的混雜著震撼敬佩和一絲莫名心酸的複雜情緒。
他們知道,正是有這樣“不是人”的存在,在替更多人負重前行,抵禦著常人無法想像的危險。
纔有著哥國行動的大勝。
而他們能做的,就是盡己所能,為這樣的“怪物”……或者說,英雄,做好後勤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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