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這次海外任務之前,以蘇銘的性格,或許還會帶著幾分玩心。
拿昨天的事來調侃一下孫文翰上校,畢竟,他還隻是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
但是,在哥國這片土地上,經歷了太多的血腥殺戮生死博弈後,蘇銘的心境已然在不知不覺中沉澱、蛻變,洗去了許多浮華的躁動,多了幾分沉重與內斂的成熟。
那些鮮血和死亡,如同冰冷的刻刀,在他靈魂深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也讓他的內心變得有些冰冷,甚至麻木。
所以,當車輛穩穩停靠在位於波哥大郊外,那個虎賁小隊臨時的安全據點前時。
蘇銘隻是麵色平靜地推開車門,邁步下車。
夜風帶著異國特有的草木氣息撲麵而來,吹散了些許車內的沉悶。
他站在車前,看著兩名早已接到命令全副武裝的虎賁隊員快步上前,動作利落地從車裏押出那個一臉灰敗眼神渙散,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艾德力。
艾德力甚至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隻是茫然地被拖拽著,走進了麵前看起來除了外觀漂亮,但是極為普通的別墅內。
而蘇銘的目光沒有在艾德力身上過多停留,視若無睹的看著他被虎賁所接手。
蘇銘靜靜地站在原地,儘管一夜千裡奔波,但是身形依舊顯得如山嶽般挺拔。
然後,他看到了前方。
孫文翰上校親自帶隊,兩排虎賁隊員如同標槍般筆直地站立,在別墅前站成了兩排肅穆而充滿力量感的佇列。
雖然虎賁隊員們並未穿著軍裝,依舊是短袖搭配黑色作訓褲,但是無論是從銳利的眼神,還是整齊劃一的站姿。
依舊能夠感受這群人強的可怕。
但此刻,虎賁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剛剛下車的蘇銘身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全體都有!”孫文翰上校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劃破寂靜。
“敬禮!”
唰——!
沒有任何猶豫,兩排隊員齊刷刷地抬起右臂,五指併攏,指尖微觸太陽穴,行了一個標準而充滿力量的軍禮。
動作整齊劃一,乾脆利落,帶著龍國軍人特有莊嚴肅穆。
那一雙雙熠熠生輝的眼眸,此刻看向蘇銘的眼神中,不再是單純的敬畏或好奇,而是摻雜了由衷的尊敬、欽佩,以及難以掩飾的……崇拜。
那是戰士對更強戰士的認可,是龍國軍人對創造奇蹟的戰友的致敬。
蘇銘萬萬沒想到,孫文翰上校會來這麼一手正式充滿儀式感的歡迎。
這些天,在接連不斷的殺戮算計和冰冷交易中,他的神經和情感似乎都有些麻木了。
那顆因為悍匪係統和連番激戰而變得異常強大的心臟,也彷彿包裹了一層堅硬的冰殼。
但此刻,麵對這無聲卻重若千鈞的集體軍禮,麵對那些同樣經歷了生死理解任務艱險的戰友們投來的飽含複雜情感的目光,蘇銘感覺心臟不受控製地、重重地跳動了幾下!
那層冰殼似乎被這純粹而熾熱的情感瞬間融化、擊穿!
一股久違的、滾燙的熱流從心底最深處湧起,呼吸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不是殺戮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也不是掠奪成功後的狂喜,而是一種更溫暖的東西。
是被認同,被需要,被一群同樣優秀的戰士視為可以信賴和仰望的同伴。
滿腔的熱血,在這異國他鄉之中,因為這簡單而莊重的一禮,再次變得激蕩起來。
蘇銘深吸一口氣,默默的挺直了本就筆直的脊樑。
然後同樣回了個軍禮!
孫文翰上校站在佇列的最前方,他看著渾身是傷回予軍禮的蘇銘,眼神極為複雜。
原本,這個抓捕艾德力的波哥大任務,就是他為了阻止蘇銘參與,對路易斯抓捕行動而設立的。
在他最初的預想中,艾德力作為地頭蛇,行蹤詭秘,手下眾多,缺乏強力後勤支援的蘇銘,光是找到目標就是巨大難題,更別說單槍匹馬完成抓捕了。
他本意是想讓蘇銘知難而退,或者是無功而返的。
但是……怎麼說呢?
蘇銘的表現,真的讓他,讓所有通過螢幕觀看的虎賁隊員,都無話可說。
不,不僅僅是無話可說,是嘆為觀止,是震撼莫名,是徹底顛覆了對“單人特種作戰”能力上限的認知。
從精準定位到暴力破襲,從心理博弈到財富掠奪,從正麵碾壓到詭異的資訊獲取,再到最後冷靜而富有遠見的“埋子”決策……
蘇銘的每一個判斷,每一次行動,都像是在書寫一部全新的充滿暴力美學和絕對效率的作戰教科書。
他不僅完成了任務,而且是以一種超越常規,近乎傳奇的方式完成的。
孫文翰自詡征戰多年,見過無數精銳,但他此刻,真的沒資格去評判蘇銘的任務過程。
因為那已經超出了他以往的認知範疇。
他走上前,來到蘇銘麵前,放下了敬禮的手,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辛苦了,蘇銘同誌。”孫文翰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真摯,“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超出所有人想像的出色。”
蘇銘看著孫文翰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依舊保持敬禮姿勢,目光灼灼的隊員們。
他也緩緩放下了回禮的手,然後伸出自己那大的誇張的手掌,穩穩地握住了孫文翰的手。
“職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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