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雷和大苗正全力跟進,猝不及防之下,隻覺得一股不容抗拒的沛然巨力從蘇銘的手臂上傳來,如同撞上了一堵柔軟的鋼牆,兩人前沖的勢頭瞬間被硬生生止住。
所有動能被蘇銘輕描淡寫地化解,甚至沒有讓他們身體產生明顯的晃動。
兩人心中同時一凜!
出事了?!
不等他們開口詢問,蘇銘已經用極低的聲音,語速極快地解釋道,同時手指隱蔽而精準地指向了前方樓梯轉角上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前麵有監控!有人看著!”
孫雷順著蘇銘手指的方向,目光銳利地掃去。
果然!
在樓梯轉角上方,靠近三樓天花板的位置,一個半球形的黑色攝像頭如同潛伏的獨眼,正對著樓梯方向。
攝像頭邊緣,一個微小的紅色指示燈在昏暗光線下持續而規律地閃爍著。
這表明它正處於正常工作的狀態。
不僅如此,孫雷的目光迅速越過攝像頭,落在了三樓樓梯口的盡頭。
那裏,赫然矗立著一扇與周圍老舊環境格格不入,看起來就異常厚重的金屬防盜門。
門體似乎是鋼板材質,漆成暗色,門框與牆體結合處異常牢固,門把手上似乎還有電子鎖的痕跡。
這扇門,如同最後的閘門,將三樓的空間與下方樓梯徹底隔絕開來!
很顯然,三樓作為“禿鷲”岡薩雷斯的私人生活區和核心指揮區域,其安保等級遠非一樓二樓可比。
不僅有實時監控盯著唯一的入口通道,更有這樣一扇堅固的物理屏障。
想要悄無聲息地從樓梯突破上去,而不驚動監控室裡的守衛和可能就在門後的更多安保力量……絕無可能!
孫雷的眉頭緊緊鎖起,如同打了一個死結。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棘手。
時間不容浪費,每一秒都在將暴露的風險指數級放大,而眼前這道監控加鐵門的組合,卻如同天塹般橫亙在前。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蘇銘。
那眼神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期待,期待這個一路上不斷打破常規,創造“奇蹟”的傢夥。
這次又能再次掏出什麼意想不到的“非常規”手段,來破解眼前的死局。
蘇銘顯然讀懂了孫雷那“接下來看你的了”的眼神。
他極為無語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清晰可見。
怎麼?
這是真把我當哆啦A夢了?四次元口袋裏要啥有啥?
那監控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掛在牆頭,紅點一閃一閃的。
他能咋辦?
難不成能突然隱身潛伏過去?
“不是,”蘇銘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無奈。
“你們倆不是口口聲聲說虎賁是最頂級的特種部隊嗎?號稱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遇到這種情況都咋辦啊?就這麼直勾勾瞅著別人,等著我來變魔術啊?”
孫雷被蘇銘這毫不留情的“損”嗆得老臉一紅,耳根都有些發熱。
暗罵自己這是坐“順風車”坐慣了,一路上被蘇銘各種匪夷所思的操作帶飛,不知不覺就形成了路徑依賴,一遇到困難下意識就指望這個大塊頭掏出新花樣。
不過……這特麼也真不能怪他啊!
回想今晚這趟任務,多少次遇到看似無解的險境?
哪一次不是蘇銘在關鍵時刻,用完全超出常理的方式,帶著他們無驚無險地闖了過來?
而且每次他自己秉持著“專業特種兵”的邏輯,試圖勸阻或提出“穩妥”方案時,都會被蘇銘用事實狠狠“打臉”!
一遍遍的“打臉”,他孫雷難道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還要站出來提意見?
既然決定相信蘇銘,那可不是遇到問題等蘇銘出手就好?
結果現在倒好,自己真不出聲了,這個大塊頭居然特麼主動開口嘲諷自己!
孫雷心中那叫一個無語凝噎,百感交集。
他迅速收斂心神,摒棄了對蘇銘的“依賴”心理。
眼前的情況,在特種部隊的室內近距離戰鬥(CQB)和滲透作戰訓練中,確實是極為常見和經典的攻防場景。
而按照虎賁的常規處理方式,無非也就是三種。
要不然就是靠技術壓製,使用行動式電子乾擾,暫時乾擾攝像頭鏡頭,製造短暫的視覺盲區,或者動用技術手段,入侵監控係統....
不過當然,這個最靠譜的方式,因為沒有攜帶專業裝置,直接作廢。
或者就是直接一槍擊毀攝像頭。然後趁著監控室發現異常、派人檢視的短暫時間差,快速突進。
但子彈不會轉彎,當槍口能夠瞄準攝像頭時候,那麼也代表攝像頭已經能夠看到手槍。
必然會引起聯動警報。
或者就是另外尋找入口。
而這兩個方式,孫雷顯然是更傾向於後者。
孫雷的目光迅速掃過樓梯間的窗戶。
外麵,夜色深沉。既然四個製高瞭望哨已經被拔除,那麼從建築外側進行無聲攀爬,直達三樓,尋找可能未加嚴密防範的窗戶或通風口進入,就成為了一個非常可行且相對“常規”的選擇!
對於虎賁這種級別的特種部隊而言,徒手或利用簡易工具進行建築物攀爬,屬於必須熟練掌握的基礎技能庫中的一項。
磚縫、管道、支架、窗檯……都能成為可靠的著力點。
這這種老式廠房的磚石結構外牆的攀爬難度,在孫雷看來,絕對屬於最為基本的入門級的了。
“走外麵吧!”孫雷立刻壓低聲音,思路清晰地快速說道,“既然外麵瞭望哨已除,我們可以從外牆攀爬上去!
尋找三樓未鎖或可破壞的窗戶進入!避開這個監控點和鐵門!”
大苗也立刻點頭表示贊同,這纔是烙印在他們骨子裏最熟悉的解決路徑。
既然決定無聲抓捕“禿鷲”,那麼繞開正麵監控從外部攀爬尋找入口,無疑是當下最優解。
蘇銘見狀,也乾脆地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方案。但他正準備開口之時。
滋啦……
一陣電流雜音後,一個聲音突然從孫雷戰術背心上掛著的行動式對講機耳麥中,清晰地傳了出來!
這個對講機是從那支巡邏小隊繳獲來。
而對講機中傳來的是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音色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和隱隱的焦灼。
他用語速極快的西班牙語,清晰而重複地呼叫道:“白頭鷹呼叫所有崗哨!所有崗哨,立即回復狀態!重複,白頭鷹呼叫所有崗哨,立即回復狀態!”
“白頭鷹呼叫崗哨!崗哨請立即回復!白頭鷹呼叫崗哨,崗哨請立……”
男人的聲音在耳麥中嚴肅地重複了兩遍,第二遍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說完,但那急促的語調和重複的呼叫,已經將事態的緊急性和對方的警覺性表露無遺。
蘇銘聞聲,眼神驟然一凜,心中暗罵一聲:倒黴!
沒錯,他們之前果斷清除四個瞭望崗哨的行為,本身就是一場賭博!
賭的就是崗哨的定期彙報間隔時間足夠長,賭在他們暴露之前,已經完成對“禿鷲”的抓捕並撤離。
但這個結果……顯然是賭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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