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裏的守衛不僅僅是訓練有素,其警惕性已然被拔高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
即便是在這理應最鬆懈的深夜,一絲微不足道的異響,也足以立刻繃緊他們的神經。
蘇銘眼神驟然轉冷,如同淬火的刀鋒。
在瞥見孫雷和大苗緊隨其後閃入門內的瞬間,他反手便輕輕關上了厚重的入戶防盜門,將內外的世界短暫隔絕。
沒有時間再做任何交代,他身體驟然壓低,像一頭感知到獵物接近的獵豹,以客廳中央那些昂貴的沙發、茶幾為掩護,迅捷而無息地朝著別墅一層深處潛行而去。
他必須在第一時間肅清這一層的所有敵人。
決不能讓任何一個人有機會發出警報。
不需要鳴槍,甚至不需要完整的呼喊,隻要一聲足夠響亮的驚叫或質問,就足以像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徹底攪碎整個潛入計劃的靜謐偽裝。
“馬丁!剛才什麼聲音?”
一道帶著明顯警惕的男聲,從一層某間房間內傳來,語氣急促。
顯然,剛才那兩聲經過消音卻依舊沒能完全掩飾的悶響,以及人體倒伏的沉重動靜,已經引起了其他正在休息的保鏢的懷疑。
蘇銘目光如鷹隼般在昏暗的走廊光線中掃視,瞬間鎖定了聲音的來源。
一扇緊閉的房門,門縫下透出些許光亮,那裏應該是保鏢的休息室或待命室。
他不知道誰是“馬丁”,更無從模仿馬丁的聲音。
但他知道迪米佳的聲音。
既然邁克聲稱他的叔叔迪米佳就是MS-13的老大艾德力的親信,那麼“迪米佳”這個身份,在這裏應當擁有足夠的份量。
外圍的保安能憑聲音認出他,裏麵的核心保鏢沒道理不認識。
“是我,”蘇銘在門外停下,腳步無聲,語調卻自然而放鬆,完美復刻了迪米佳那略帶沙啞的嗓音,“帶了點夜宵回來。要吃嗎?”
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也沒有過分張揚,音量控製在恰好能讓門內人聽清又不會顯得突兀的程度。
這熟悉的聲音,如同一個解除警報的密碼。
門內,那原本緊繃的、帶著質疑的氣氛明顯一鬆。
迪米佳的聲音他們絕不會聽錯,更何況還提到了“夜宵”。
深夜的美食的誘惑,僅次於一個性感美女。
“哦,來了!”
門內傳來帶著笑意的回應,緊接著是椅腿摩擦地板的聲音和走近的腳步聲。
門把手轉動。
就在房門被從裏麵拉開一道縫隙,一張帶著鬆弛笑容的臉龐即將探出的瞬間。
那道一直靜立在門側陰影中的黑影,動了。
不是走進,而是“閃”入。
速度太快,以至於拉開門的那名保鏢隻感覺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風撲麵而來,帶著夜晚的涼意,也帶著一絲……帶著鐵鏽味道血腥味氣息。
開門男人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轉化為驚訝。
蘇銘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切入房門與門框之間的狹小空隙。
他的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停滯,側身擠入的同時,左手順勢一帶,將門完全推開到不妨礙行動的角度瞬間。
在自己進入房間之後,便又伸出左腳,用腳背靈巧地勾住門板邊緣,向後輕輕一帶將門
“哢。”
房門被重新關上的聲音,就像是拉開了一場血腥帷幕。
右腳跨入房間的瞬間,左臂曲起,肘部如同重鎚,由上至下在緊貼著男人頭顱之後才發力。
儘管沒有任何發力空間,但是蘇銘的力量太足了。
一力降十會之下。
“呃——!”
便是一聲短促到幾乎被扼殺在喉嚨裡的悶哼,整個脖頸瞬間消失。
頭顱居然在巨力之下,硬生生的緊貼到了肩膀。
與此同時,蘇銘的右手已從腰間抹過,將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再次握在手中。
他的目光在進入房間的剎那,已將內部環境盡收眼底。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房間,兩張簡易床,一張桌子,除了剛被擊倒的開門者。
還有另外兩名保鏢正從簡易床上起身,臉上帶著驚愕與迅速升騰的警覺。
沒有猶豫,沒有警告。
噗!噗!
兩聲經過消音器壓抑後略顯沉悶的槍響,在狹小的房間內顯得格外清晰。
子彈精準地分別鑽入那兩名剛剛起身、手指堪堪摸到腰間槍套的保鏢眉心。
他們剛剛撐起的身體猛地倒下,撞在柔軟的席夢思床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而直到此時,那個頭顱險些被打進胸腔的保鏢,才軟軟地順著門框滑倒在地。
沒有脖子的樣子看起來極為驚悚,眼球凸出,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蘇銘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僅僅是用腳一勾,將其無聲的放倒在地後。
才手腕一翻,槍口下垂。
從門外應答到閃入、擊倒、雙殺、關門,整個過程快得隻在一兩個呼吸之間。
動作連貫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狠辣與精準被壓縮到了極致,沒有一絲多餘。
蘇銘站在重新被死寂籠罩的房間內,微微側首,耳廓不易察覺地動了動,凝神捕捉著門外走廊乃至更遠處的一切細微聲響。
數秒後,他確認沒有引發連鎖反應,才幾不可聞地吐出一口綿長的氣息,眼神如手術刀般銳利地掃過房間每個角落——床底、櫃隙、天花板通風口,任何可能藏匿隱患或監控裝置的地方。
沒有。
他的目光落在桌麵上。
一部對講機靜靜躺在充電座上,螢幕漆黑,沒有剛剛使用的痕跡筒。
牆壁光潔,不見額外的監控。
這裏確實隻是一個簡單的待命休息點,並非監控節點。
危機暫時解除。
他擰動門把手,將房門拉開一道縫隙,側身閃出,再輕輕帶上。
門外,守在客廳關鍵位置警戒的孫雷和大苗,剛才被那扇突然關上的房門隔絕了視線。
此刻,隨著房門再次開啟,儘管蘇銘擋住了大半,但他們依舊瞥見了門內那驚鴻一瞥的景象。
床上兩具眉心血洞的軀體,門口癱軟如泥、脖頸扭曲的身影。
無需多言,幾個呼吸間門內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還能說什麼?
孫雷感覺這輩子的震驚,都沒有今天震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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