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話筒,低沉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謝謝各位領導,各位前輩,各位同事。這個專案的成功,離不開整個團隊的付出,離不開國家的支援,在這裡,我向所有人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台下的禾寶身上,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在這裡,我還要特彆感謝一個人,我的女兒,蘇念禾。”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台下那個軟乎乎的小糰子身上。
禾寶也愣住了,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台上的爸爸,小嘴巴微微張著。
蘇清硯看著她,聲音溫柔又堅定:“在我遇到瓶頸,最迷茫、最焦慮的時候。
是我的女兒,陪在我身邊,用她的方式,治癒了我,讓我平靜下來,最終找到了突破的方向。”
“很多人問我,投身航天事業,日複一日地待在實驗室裡,會不會覺得枯燥,會不會覺得孤獨。以前我會說,不會,因為星空就是我的信仰。”
“但現在我會說,我不僅有漫天星空,還有一顆落在我身邊的,最亮、最軟的小星星。她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收穫,也是我永遠的港灣。”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滿眼溫柔的蘇清硯,又看看台下那個紅了眼眶,卻依舊用力鼓掌的小糰子,心裡又感動又溫暖。
誰也冇想到,這位平日裡清冷禁慾、不近人情的科研大佬,居然會在這麼重要的場合,對著全世界,提起自己三歲半的女兒。
禾寶坐在台下,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卻依舊用力地鼓著掌,小奶音帶著哭腔,卻無比清晰地喊著:“爸爸!你最厲害啦!”
蘇清硯站在台上,聽到了這句奶聲奶氣的迴應,眼眶也微微泛紅,對著台下的小糰子,溫柔地笑了。
他的禾寶,他的小福星。
他這輩子最軟的軟肋,也是最堅硬的鎧甲。
慶功宴結束後,蘇清硯抱著懷裡哭鼻子的小糰子回了家。
小糰子窩在他懷裡,一路上都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嘴裡不停唸叨著“爸爸你太厲害了”“爸爸我愛你”。
像隻黏人的小貓咪,怎麼都不肯撒手。
回到公寓,蘇清硯給禾寶洗了澡,換上了軟軟的小兔子睡衣,抱著她坐在公主房的小床上,給她講睡前故事。
可講著講著,禾寶卻突然抬起頭,看著他,小聲問:“爸爸,媽媽當年,是不是也知道你很厲害呀?”
蘇清硯講故事的手頓了一下,心裡微微一緊。
他看著小糰子眼裡的好奇和思念,喉結動了動,輕聲說:“嗯,媽媽一定知道。”
關於禾寶的媽媽林晚,蘇清硯其實知道的少之又少。
他隻記得五年前那場意外,隻知道她叫林晚。
是個溫柔的女孩子,甚至連她的長相,都已經記不太清了。
他隻從律師那裡,拿到了林晚的遺囑,還有親子鑒定報告。
知道她一個人帶著禾寶,生活了三年半,直到上個月意外離世,才把禾寶送回了他身邊。
他不是冇有查過林晚的資訊,可林晚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除了最基本的身份資訊,幾乎查不到任何她這幾年的生活軌跡,彷彿她刻意抹去了自己所有的痕跡。
禾寶看著他,小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小聲說:“媽媽以前,總是拿著你的照片看,跟我說,爸爸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是能飛到天上摘星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