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的暖意還冇散去，幼兒園裡又飄起了五顏六色的氣球和綵帶，六一兒童節的腳步悄然而至。
週五放學，禾寶是攥著一張燙金的彙演通知衝出幼兒園大門的。
丸子頭跑散了一縷，小書包在身後一顛一顛的，像隻撲棱著翅膀的小蝴蝶，一頭紮進了蘇清硯的懷裡。
“爸爸！爸爸！你快看！”
小糰子把折得整整齊齊的通知舉到他眼前，葡萄似的大眼睛亮得驚人。
奶聲奶氣的聲音裡裹著藏不住的興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幼兒園要辦六一文藝彙演啦！每個小朋友都要上台表演節目喔！”
蘇清硯穩穩接住撲過來的小糰子，伸手幫她理了理跑亂的碎髮，低頭看向那張彩色的通知。
上麵用可愛的卡通字型寫著彙演的時間、流程，最顯眼的一行寫著：歡迎小朋友們邀請爸爸媽媽同台表演，留下專屬的六一回憶。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同台表演”四個字，眼底漫開溫柔的笑意，捏了捏小糰子肉乎乎的臉蛋：“那我們禾寶想表演什麼節目呀？”
這話一出，禾寶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間耷拉下來一點，小嘴巴抿成了一條線，小身子在他懷裡扭了扭，小聲嘟囔：“禾寶還冇想好……”
她抱著蘇清硯的脖子，把小臉貼在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柚柚說她要和媽媽一起跳公主舞，眠眠要彈鋼琴，棠棠要和爸爸媽媽一起唱兒歌……可是禾寶隻會唱小星星，還會忘詞。”
小糰子越說越委屈，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像隻泄了氣的小兔子。
她在幼兒園裡看小朋友們都和爸爸媽媽商量好了節目，一個個都信心滿滿的。
隻有她，既不會跳舞也不會彈琴，唯一會唱的兒歌，還總是唱著唱著就忘了下一句。
蘇清硯的心瞬間揪緊了，他抱著懷裡的小糰子，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沒關係呀，會唱小星星就很厲害了。而且，禾寶不是還有爸爸嗎？”
“爸爸？”禾寶抬起頭，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他，眼裡滿是疑惑。
“嗯。”
蘇清硯認真地點頭，指尖輕輕擦去她眼角快要掉下來的水汽，“如果禾寶願意的話，爸爸可以陪你一起上台，我們一起唱小星星，好不好？”
他這輩子，站過無數次國家級的學術講台，麵對過無數頂尖的專家學者，做過無數次萬眾矚目的專案彙報，從來冇有過一絲緊張。
可一想到要和三歲半的小糰子一起，站在幼兒園的小舞台上唱兒歌，他的心跳居然莫名快了幾分，耳根還悄悄泛起了一點紅。
可他看著禾寶眼裡瞬間亮起的光，這點緊張瞬間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隻要他家小糰子不害怕，不緊張，彆說是上台唱兒歌，就算是讓他上台跳兔子舞，他都願意。
“真的嗎？爸爸真的願意陪我一起上台嗎？”
禾寶的小身子瞬間坐直了，兩隻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眼裡的委屈一掃而空，隻剩下滿滿的驚喜和期待。
“當然是真的，爸爸從來不騙禾寶。”蘇清硯笑著點頭，在她軟軟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那我們就定下來，和爸爸一起唱小星星，好不好？”
“好！太好了！”
禾寶瞬間歡呼起來，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小奶音裡滿是雀躍，“我有爸爸陪我一起上台啦！我要和爸爸一起唱小星星！”
小糰子的開心藏都藏不住，一路上坐在安全座椅裡，嘴裡都哼著不成調的小星星，小腳丫還跟著節奏一晃一晃的，連懷裡的團團都被她舉著，一起跟著“唱歌”。
等車子開到蘇家老宅，禾寶剛推開車門，就舉著彙演通知，像隻小炮彈似的衝進了客廳。
對著一屋子的人大聲宣佈：“爺爺！大伯！大伯母！姑姑！小叔叔！大哥哥！六一兒童節我要上台表演節目啦！爸爸還要陪我一起上台唱小星星！”
客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蘇振邦原本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一聽這話，立刻把報紙扔到一邊，拄著柺杖快步走過來。
一把把小孫女抱進懷裡，笑得滿臉褶子：“真的？我們禾寶要上台表演啦？”
“對呀！”禾寶用力點頭，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隻驕傲的小孔雀。
“哎喲，這可是大事！”蘇清遠放下手裡的平板，立刻湊了過來，一臉認真。
“幼兒園的舞台裝置行不行？音響燈光夠不夠好？我馬上讓助理聯絡團隊，把整個彙演的舞台重新升級一遍，必須給我們禾寶最好的演出效果！”
“還有還有！”蘇清宇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擠到最前麵，“禾寶，小叔可是專業的！唱歌、颱風、表情管理，小叔全包了！保證把我們禾寶教成全場最亮的小明星！”
“演出服交給我！”蘇清玥立刻接話，眼裡閃著光，“我馬上就給禾寶設計最漂亮的公主裙，還有和你爸爸配套的親子裝，保證一出場就驚豔全場！”
沈曼笑著走過來，溫柔地摸了摸禾寶的小腦袋：“大伯母幫我們禾寶順歌詞，還幫你準備上台要帶的小水壺、小紙巾，保證我們禾寶上台順順利利的，一點都不緊張。”
“我！還有我！”
蘇嘉樹舉著小手擠過來，“妹妹，我給你做最大的應援牌！還叫上我們班所有同學，一起去給你加油！保證全場我們的加油聲最大！”
一大家子人你一言我一語，瞬間就把彙演的方方麵麵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比自己上台表演還要激動。
禾寶被圍在中間，聽著大家的話，小臉蛋紅撲撲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兩條小月牙，原本心裡那點對上台的緊張和害怕，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有爸爸陪著，有這麼多家人愛著她，她一點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