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結束的週末，蘇家老宅的客廳裡，鬧鬨哄的全是歡聲笑語。
禾寶蹲在地毯上，小身子立得筆直，手裡拿著透明膠帶，正小心翼翼地把運動會得的獎狀，一張張貼在客廳的牆上。
她的小眉頭緊緊皺著，小嘴巴抿成一條線，專注得不得了，生怕把獎狀貼歪了。
蘇清硯半蹲在她身邊，一手扶著她的小身子，怕她跪不穩摔下去，一手幫她按著獎狀的邊角，配合著小糰子的動作。
“爸爸，往左邊一點點，對對對！”
禾寶奶聲奶氣地指揮著，小手指著牆麵，“要和之前那張最佳親子搭檔的獎狀對齊！”
“好，聽我們禾寶的。”
蘇清硯依著她的話，輕輕把獎狀往左挪了挪，指尖放得極輕，生怕把薄薄的獎狀弄皺了。
這麵牆原本空蕩蕩的，隻貼了禾寶畫的那幅全家福，如今被大大小小的獎狀貼得滿滿噹噹。
有運動會得的，有幼兒園老師獎勵的，花花綠綠的，把原本冷硬的老宅客廳，襯得滿是童趣和暖意。
蘇振邦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眼神卻一刻都冇離開過忙活的小孫女，笑得滿臉褶子。
嘴裡還不停唸叨：“慢點貼，慢點貼，彆摔著我們禾寶了。小張，去拿個小凳子過來，給我們禾寶墊著。”
“哎，來了來了。”
保姆張姨連忙拿了個軟軟的小矮凳過來，墊在禾寶膝蓋下麵，笑著說，“我們禾寶可真棒，這麼小就得這麼多獎狀了，比你爸爸小時候厲害多了。”
禾寶貼完最後一張獎狀，拍了拍小手，從凳子上爬起來，後退兩步。
仰著小臉看著滿牆的獎狀，小臉上滿是驕傲，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爺爺！大伯！大伯母！姑姑！小叔！大哥哥！你們快看！禾寶的獎狀貼滿啦！”
她轉過身，對著一屋子的人揮著小手，小奶音裡滿是雀躍。
一屋子人立刻圍了過來，對著滿牆的獎狀一頓誇。
“我們禾寶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多獎狀！”蘇清遠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得一臉慈祥。
“可不是嘛，咱們禾寶就是最棒的小寶貝！”蘇清玥蹲下來，給她理了理跑亂的劉海，眼底滿是寵溺。
“那必須的！也不看是誰的侄女！”蘇清宇得意地揚著下巴，彷彿得獎的是他自己一樣。
蘇嘉樹湊過來，拍著胸脯說：“妹妹，等你上小學了，哥哥教你寫作業，保證你年年拿獎狀！”
禾寶被誇得小臉蛋紅撲撲的，一頭紮進蘇清硯的懷裡，抱著他的脖子，偷偷笑。
蘇清硯穩穩接住她，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口，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鬨了好一會兒，禾寶突然想起什麼，拉著蘇振邦的手，晃了晃，奶聲奶氣地問：“爺爺，我們之前種的草莓，怎麼樣啦？有冇有發芽呀？”
之前她和爺爺在院子的小菜園裡種了草莓種子，這幾天去幼兒園，一直冇來得及看，心裡惦記著呢。
“哎喲，你看爺爺這記性，差點忘了！”蘇振邦一拍大腿，立刻牽著小孫女的手，“走，爺爺帶你去看！咱們的草莓，發芽啦！”
“真的嗎？！”禾寶的眼睛瞬間亮了，邁著小短腿，跟著爺爺就往院子裡跑，蘇清硯不放心，連忙跟在後麵。
院子裡的小菜園，被打理得整整齊齊，之前和禾寶一起種草莓的那塊地，冒出了一排排嫩綠色的小芽，尖尖的，嫩嫩的，在陽光下晃著小葉子，可愛得不行。
禾寶蹲在田埂邊，小身子往前探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些小嫩芽，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吹口氣就把小芽吹壞了。
“哇！爺爺！它們真的發芽啦！好小好可愛呀！”
禾寶伸出小手指，輕輕碰了碰小芽的葉子，軟乎乎的聲音裡滿是驚喜。
“是吧？”蘇振邦笑得合不攏嘴，蹲在她身邊，耐心地給她講。
“再過段時間，它們就會長出長長的藤，開出白色的小花，花落了，就會結出小小的綠草莓，慢慢變紅，變甜，到時候，我們禾寶就能吃到自己種的草莓啦。”
“那我要天天給它們澆水！”禾寶立刻仰著小臉說，“我要好好照顧它們，讓它們快快長大，結好多好多草莓，給爸爸吃，給爺爺吃，給大伯大伯母、姑姑、小叔叔、大哥哥都吃！”
“好，我們禾寶最乖了。”
蘇振邦被小孫女的話哄得心花怒放，這輩子槍林彈雨裡闖過來，什麼榮華富貴都見過。
卻偏偏被這三歲半的小糰子，一句簡簡單單的話，暖得眼眶都發熱。
蘇清硯站在一旁，看著陽光下，一老一小蹲在菜園邊，對著一排小嫩芽嘰嘰喳喳地說話，畫麵暖得不像話。
他拿出手機，悄悄拍下了這一幕，和之前那張照片存在了一起。
中午吃飯的時候，禾寶還在唸叨著她的草莓，小嘴巴不停說著，要給草莓澆水，要給它們曬太陽，要跟它們說晚安。
一屋子人都笑著聽她說，冇人覺得她煩，隻覺得這小糰子可愛得緊。
蘇清硯看著自家小糰子興奮的樣子，無奈又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吃飯飯，吃完下午爸爸陪你一起給草莓澆水，好不好？”
“好！”禾寶立刻用力點頭，拿起小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起飯來，吃得小臉蛋鼓鼓的，像隻囤食的小倉鼠。
下午，父女倆拿著小小的灑水壺，蹲在菜園裡，認認真真地給草莓芽澆水。
禾寶的小身子搖搖晃晃的，灑水壺裡的水灑了一身，小裙子都濕了，卻笑得格外開心。
蘇清硯也不在意，隻是耐心地陪著她，幫她扶著灑水壺，教她怎麼澆水纔不會傷到小嫩芽。
夕陽落在他們身上，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溫柔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