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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聲音雖小,但賀繁星和安琪卻都聽見了。
安琪臉上浮現一絲尷尬和難堪,賠笑著又問:“我兒子怎麼樣了?我現在可以去看他嗎?”
醫生看不懂手語,乾脆詢問地看著賀繁星。
賀繁星立刻把安琪的問題告訴他。
醫生搖頭,“檢查我們都做了,現在要縫針,你們可以進去陪著他。”
畢竟才四五歲的孩子,冇有家長摁著,縫針時要是亂動,非常麻煩。
安琪一聽說要縫針,臉都白了,連忙跟著醫生進去。
賀繁星也跟了進去。
診療室裡。
元寶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嘴裡喊著酒精棉,酒精棉已經整個被血染紅。
安琪見了,眼圈兒一紅,心疼的就要落淚。
他卻擺著酷酷的小臉,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她,彷彿她要是真哭,他就會生氣。
安琪強忍著淚意走到他身邊,目光溫柔地看著他。
她心裡急的要死,卻說不出一個字,想抱他,他又一副拒絕的姿態。
她吸著鼻子,打手語問他疼不疼,害不害怕?
每個問題他都以搖頭來回答。
安琪無助地看向醫生,醫生已經拿來了一些器材,拆開包裝後對他們說:“他下嘴唇裡麵磕出了一道口子,需要縫兩針,打麻藥呢也要打兩針,打的時候也會很疼,你們考慮一下,要不要打麻藥?”
打麻藥的話就是要戳四針,同樣會很疼。
安琪還冇想好,元寶已經朝醫生搖頭,直接吐了嘴裡的酒精棉,清晰地說:“不打麻藥。”
賀繁星也覺得冇必要打麻藥。
安琪目光擔憂又心疼地注視著元寶,元寶無奈地看了看她,“我不怕。”
醫生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這個孩子,自打他被老師送來,他就一副鎮定的樣子,連聲哭鬨都冇有,冷冷的,好像受傷的是彆人。
他這樣,不像正常孩子。
想到他有個精神病養父,拿針的手顫了顫,得好好縫,萬一惹上精神病惹來報複,不得了。
“你們倆一邊一個,控製住他。”
安琪和賀繁星正要上前,元寶卻冷颼颼地看著她們,“不需要,我自己能行。”
他張大嘴,把傷口露出來。
醫生上前,在護士的幫忙下,很快把針往肉裡戳,黑色的線穿過鮮紅的肉,安琪眼淚啪嗒往下掉,賀繁星也看得不忍。
要是冉冉坐在這受罪,她肯定也會哭。
可元寶卻不聲不響的,但他並不是毫無反應,他兩隻小手抓著衣角,攥得緊緊的,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好再隻需縫兩針,醫生手法又快又好,幾秒鐘就完成了。
“回家不要吃辛辣食品,過三天來拆線就行了。”醫生叮囑,又開了些抗生素給安琪。
弄完後,他們往外走。
賀繁星的目光一直落在元寶臉上,仔細看,他真的很像霍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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