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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賀繁星把切成塊的蘋果用盤子裝好端給霍老夫人,霍老夫人眼皮都不眨一下,霍敏瞅著賀繁星,語氣不鹹不淡,“我媽體弱,不是什麼人碰過的吃食都隨便入口的。”
這話是嫌棄她嗎?
剛剛霍彥深和霍英舟在時,怎麼不見他們為難她?
這是見她落單了好欺負?
她端著瓷盤的手在半空中僵住,糾結著要不要懟回去。
在她猶豫時,冉冉出聲:“媽媽,把蘋果給冉冉,冉冉想吃。”
貼心小棉襖遞梯子,她趕緊順著梯子下,轉臉把盤子遞給冉冉。
冉冉開心地接過,叉起一個往嘴裡送,蘋果又脆又甜,她吃得很滿足,大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讓霍老夫人看了,彷彿錯過了什麼天大的美味。
霍敏見了,抿了抿唇,“媽,我家裡還有事,先回去了。”
她起身準備離開,霍誌緊隨其後。
兩人直到走出住院部,端著的臉色才沉了下來。
霍敏緊緊捏著包帶,心裡極度的不平衡,三十年前霍英舟不顧大局逃婚離開,那個保守的時代還有臉未婚生子,在外生了個野種,都三十歲了還有臉回到霍家。
這是欺負霍家冇人了嗎?
“姑姑——”霍誌叫住霍敏,霍敏立即斂了神色,轉頭看他時臉上什麼情緒都冇了。
霍誌看了看她,有些感慨的開口:“大姑對這個家三十年不聞不問,冇想到爺爺奶奶心裡還惦記著,不但惦記著,還想讓她兒子繼承霍氏,阿深哥哥人看起來挺有能力的,但在女人的事情上好像有點糊塗,放著好好的白家不聯姻,找個花瓶放在身邊,現在又得罪了唐家,鬨得滿城風雨,感覺我們霍家人的臉都丟儘了。”
霍敏聽完他的‘吐槽’,涼涼的笑,“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有本事自己去跟老太太說。”
霍誌一噎,被堵得啞口無言。
霍敏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她是看著霍誌長大的,他心裡那點彎彎繞繞還能不懂?自己不去爭取,還想讓彆人出頭,想得美。
霍英舟從衛生間出來時,病房裡少了兩個人,她們一直陪到傍晚。
冬季天黑得早,晚上五點半外麵發亮的都是路燈。
護工來接替她們,三人剛準備走,病房門被人開啟,走進來一老一少。
霍英舟率先開口,“父親。”
賀繁星隻覺得一股威壓撲麵而來,抬眼間看到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拄著柺杖站在她們麵前,很高,眼神犀利,看她時眼裡透著精銳的打量。
站在他邊上的是白江畫!
白江畫小心殷勤地扶著他,看起來兩人像關係很好的祖孫兩。
“爺爺,她就是賀繁星。”白江畫瞄一眼賀繁星,眼底閃過稍縱即逝的冷光。
霍老爺子一輩子掌控著生殺大權,唯二忤逆他的人,第一是霍英舟,第二是霍彥深,上次認祖歸宗的晚宴上他當眾拒絕與白家聯姻的事,他到現在還記著。
那天宴席上,畫畫真真是受了奇恥大辱,但她冇有為此惱霍家人,還是善解人意的來看望他。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你住著的病房,也是阿貓阿狗能隨便進的嗎?”霍老爺子雖然將近八十了,但聲音洪亮,聽不出一絲氣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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