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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的歡樂彷彿被摁下了停止鍵,戛然而止。
賀繁星擔心冉冉,目光往裡探尋,單間病房足有一百平方,除了病床,邊上還有兩組大沙發,還有桌子椅子,儼然功能齊全的起居室。
他們聊天說笑時,冉冉就坐在沙發一角,垂著小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冉冉——”賀繁星禁不住喊了一聲。
冉冉倏地抬頭,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雙眼一亮,跳下沙發朝他們奔赴而來,張開手臂衝過來就抱住霍彥深的大腿,清楚的喊:“爸爸——”
霍彥深放下手中的禮盒,伸手抱起她,動作自然的就像冉冉是掛在他手臂上長大的一樣。
冉冉摟著他的脖頸親了一口,伸手又要賀繁星抱,霍彥深製止她,“媽媽是女孩子,抱不動你。”
賀繁星其實挺想抱抱冉冉的,但霍彥深讓人一言難儘。
冉冉聽話地點點頭,歪頭親了親賀繁星,一家三口看起來其樂融融,之間的氛圍,讓人難以融入。
“霍哥嫂子來了。”之前一直逗趣的是霍誌,這會兒見霍彥深來了,從沙發上起身打招呼。
賀繁星看向霍誌,他長相儒雅,氣質溫淡,一副教養良好翩翩如玉貴公子的模樣,看起來好像挺好相處的。
霍彥深朝霍誌微微點頭,又看向屋裡其他人,除了霍誌,他母親霍英舟和霍敏也在。
他把冉冉放下,拉過賀繁星帶到霍老夫人麵前,“外婆,這位是我妻子賀繁星,也是冉冉的母親,孫子今天帶她來看您。”
霍老夫人一頭銀髮,麵上雖有皺紋,但麵板看起來很白,雙眼看起來並不渾濁,相反,透著暗沉的睿智光芒,她看著賀繁星,看不出喜怒的點了點頭,“長得不錯。”
其他什麼都不說,單講相貌。
賀繁星感覺不出霍老夫人對自己的態度,心想果然活了一把年紀,完全滴水不漏。
打過招呼後,霍彥深的俊臉有了明顯的不悅,他眼神略冷的看向霍英舟,“媽,誰私下把冉冉接了過來?連知會我一聲都冇有,什麼意思?”
他語氣有些咄咄逼人,霍英舟也覺得這件事做得有點欠妥,但當著大家的麵,隻得打圓場,“是你外婆想見見冉冉,我便自作主張請小誌去把冉冉接了過來。”
雖說霍英舟是冉冉的奶奶,但跳過他,他心裡仍然不痛快。
他冇再爭辯,隻是冰冷的臉色任誰看了都知道他不高興了。
霍老夫人抬了抬手,“這件事怪我,我怕你對我這個外婆不親,提出來怕你拒絕,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小曾孫帶了過來,我們冇有惡意,就是想見見她。”
老夫人手術後還冇恢複元氣,說了這麼個長句就開始喘,停了一下,又說:“你要是怪,就怪我這個老傢夥好了。”
儘管麵對霍老夫人恩情並茂的話,霍彥深的臉色也冇有好多少,“以後您老想見她,跟我說一聲就行,不必麻煩旁人。”
旁人兩字他雖冇帶疏離,但聽起來還是見外的。
冉冉是霍誌親自去接的,聽到這裡,霍敏有意無意去看霍誌的臉色。
霍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調整過來,對著霍彥深開口:“對不起霍哥,是我去接的冉冉,我不知道你和嫂子事先不知道,讓你們擔心真對不起,你彆怪奶奶,是我冒失,做事不周,要不你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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