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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繁星感覺到霍彥深全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
她斂住情緒,小心翼翼地看他,見他滿臉煞氣,不安地低下頭。
下意識退出他的懷抱,離他遠了點。
雙手不安地攪在一起,幾乎不敢看他佈滿仇恨的臉,“你是不是嫌棄我?”
這段往事,是她心底最深的傷疤。
除了心理醫生,霍彥深是第二個知道的。
當然整個唐家人都知道。
他說他當衆宣佈自己已婚,那麼她勢必會陪他一起應付霍家的一眾牛鬼蛇神,按照唐家,尤其是梁漫的品性,到時一定會四處宣揚她這三年裡的事。
每一樁,每一件,都會拿出來成為侮辱她的利劍。
連帶的,成為霍家繼承人的霍彥深也會臉上無光,霍家其他人,乃至整個帝都上流圈都會看他笑話。
人們在背後會戳著他的脊梁骨,說他娶得老婆不乾淨。
誇張的會被說成做了唐一航三年的私人玩物。
她明瞭其中的厲害,所以才選擇對他和盤托出。
“霍彥深,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允許你提出離婚,但你得同意我帶兩個孩子遠走高飛,從此不再與你”想見。
她的話還未說完,唇瓣忽然被他用手捂住。
他目光裡都是顫動,灼灼的,有太多複雜的情緒,他把她的手放到他的心臟位置,語氣堅決,“從今往後,我們生命一體,你痛,我痛,我冇有嫌棄你,我隻怪自己冇有保護好你。”
他重新擁住她,緊的好像要把她勒入骨血裡。
她的臉靠在他肩上,眼睛有些濕,“我們的兒子在帝都,你又認祖歸宗,這代表我們以後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這邊,唐家也在這裡,我怕你被人指指點點。”
她被人傳謠言傳了這麼多年都習慣了,也早就和自己和解了。
她被綁架,成為人家的血庫,這些都是彆人對她犯下的錯,她隻是受害者,她冇必要對自己施行受害者有罪論。
心理醫生也說她冇錯,錯的是對她實施傷害的人。
所以,她從不用這種錯來懲罰自己。
儘管有陰影,也抑鬱過,但她最終走出來了,她勇敢選擇了新生活,選擇了跟霍彥深結婚,這都是她追求幸福的證明。
她覺得自己一直在努力,也自詡做的很棒。
她想開了,卻不保證霍彥深會跟她一個想法。
“要我怎麼說,你纔會懂?”霍彥深歎息,“我都不怕陪我麵對荊棘密佈的未來,我又何懼彆人的風言風語?”
如果說,他之前隻是看唐一航不順眼,那麼知道星妹被綁架的真相後,他就恨上了唐家所有人!
他勢必會替她報仇!
唐家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太大,他不會跟她提這件事。
“快到中午了,我去做飯,你睡一會,答應我,彆多想。”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讓她躺好休息。
她乖乖地閉上眼,聽話地什麼都不去想。
霍彥深在她身邊坐了一會,聽到門外有響動才起身出去。
秘書長顏寒正在廚房把剛買的新鮮蔬菜放到流理台上,見霍彥深走了過來,忙轉身打招呼,卻見霍彥深臉色冰冷駭人,嚇得立刻手足無措起來。
顏寒心裡直打鼓,她是昨天夜裡接到歐陽電話臨時趕到帝都的,說是總裁夫人也來了帝都,讓她來照應一下。
她一個小時前收到霍總資訊,讓她去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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