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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英舟抬頭看她,水晶燈下女孩兒白嫩白嫩的臉上滑過晶瑩的淚珠,長髮乖巧地紮成馬尾,素著一張清純漂亮的小臉,看起來嬌軟嬌軟的,彆說年輕男人,她一個閱曆無數的女人看了都心生憐惜。
她一回來就哭,顯然是遇上難過的事了。
她心知肚明是什麼,但她就是不主動開口問。
白江畫哭了一會,見霍英舟淡定地坐著,不說一句話,心裡不禁升騰出一股涼意。
直覺霍英舟對自己的態度過去冷淡。
要知道之前,她隻要掉一滴淚,她都會緊張地詢問,可是現在任憑她站著哭了這麼久,她都不發一言。
她哭的都尬了!
“伯母,我今天跟朋友聚會,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可把我氣壞了。”她隻好自己收了眼淚,氣鼓鼓又親密地挨著霍英舟坐下。
這時候電視裡播放精彩的武打片段,霍英舟盯著螢幕看,心不在焉地哦了一聲,“既然是流言蜚語,就彆往心裡去。”
白江畫呼吸一窒。
有問題。
有很大問題。
她仔細觀察著霍英舟的神色,這是她未來的準婆婆,她一直不遺餘力地討好她,為了順利嫁給霍彥深,她偽裝成她的救命恩人。
有了這層光環加身,霍英舟看她就跟純良的仙女似的,不知道有多喜歡。
可是現在,卻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態度一下冷了下來。
不應該啊。
她努力回想自己最近的言行,根本就冇有出格的地方。
說她喜歡逛夜店,可這不是她默許的嗎?而且每次都是喬東昊帶她去,她很信得過喬東昊。
而且霍英舟一直討厭賀繁星,怎麼可能希望霍彥深跟她複合?
越想越覺得這些流言離譜。
是不是自己太敏感?
霍英舟的態度根本冇什麼,是她想多了?
“嗯,我也覺得那些流言好假,伯母這麼喜歡我,我跟霍哥哥的訂婚也在計劃之中,怎麼可能去跟賀繁星複合,瞎傳流言的這些人,肯定是見不得我好,成心嫉妒我。”
說著話兒,她親昵地挽住霍英舟的胳膊,像依戀媽媽一樣靠在她的肩膀上。
霍英舟其實一生都很孤獨,年輕時離經叛道與家族斷絕往來,生的又是直男,鮮少有人陪伴她,之前白江畫專門抽時間陪她時,她特彆高興。
現在故伎重演。
霍英舟偏頭看了看肩上柔軟的女孩子,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目的,她就真的信了她。
如今去掉濾鏡,隻覺得她做的每個小動作,說的每句話都帶著心機。
“流言倒也不全是假的,阿深確實準備複婚,而且我看你並不適合他,長痛不如短痛,我馬上送你回帝都吧。”
霍英舟挺直腰,伴隨著最後一句話結束,眼神流露出一絲犀利。
事情急轉直下,完全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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