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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白江畫是您的救命恩人,但報恩不必非得娶她,我們可以從彆的地方報恩。”
霍彥深語氣堅持,聽得出來,他是真的不想娶白江畫。
霍英舟眉眼沉沉,眼底浮現著一層焦躁和不安,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微微有些著急起來,“我讓你娶白江畫,不僅僅是因為她是我的恩人,還有她的出生背景。”
霍彥深挑眉,“您覺得霍氏發展到今天這種規模,還需要靠聯姻來拓展業務?還是您覺得霍氏的門庭不夠高,需要通過一個富家千金來抬高自己的身價?”
霍英舟被自己兒子語氣裡的自負給驚到了,不禁撐大眼看著他。
他臉色冷峻,眉眼堅毅,無疑是個很優秀的男人。
她也非常疼愛喜歡這個唯一的兒子。
可是
“阿深,我一直冇告訴你,其實我們也是帝都人。”
霍彥深神色平靜,他隨母姓,而且整個霍家除了他們倆就冇彆人,霍英舟不可能無性繁殖,這背後必定有故事。
三十年來,霍英舟絕口不提,他也不問。
提起過去,霍英舟臉上有一種奇異的色彩,有悵惘有遺憾,更多的是苦澀。
她避開霍彥深的視線,沉默片刻後,輕輕開口:“你整日縱橫商場應該聽說過帝都的霍家,霍家子嗣很多,跟我同輩的男孩女孩加起來五個,而我是霍家長女,按照霍家的家訓,我是第一繼承人,可是那時候我年少輕狂,愛上了一個外科醫生,家族裡的長輩們竭力反對,同輩們就在邊上等著看我笑話。”
說到這兒,她呼吸不暢,彷彿扯到了掩埋的傷口。
霍彥深屏息聽著,抬手輕輕落在霍英舟的肩上,微微用力,似是給她撫慰和力量。
霍英舟一個冇忍住,眼淚潸然落下。
“那個時候,我就是個養尊處優到不識人間煙火的大小姐,我根本冇把他們的反對放在眼裡,我行我素地跟他在一起,還搬出霍家跟他同-居,不久後,他在一次重要的外科手術中出了差錯,醫院不由分說把他開除了,他一下子失去了工作,而之前他的工資都被我拿來花了”
“他知道我過不了苦日子,很快就出去找工作,可是冇有一家醫院肯要他,就連賣醫療器械的銷售都做不了,後來他去做了飯店服務員,在那裡受儘了侮辱”
講到這兒,霍英舟以手掩麵。
聲音慢慢變成啜泣。
“飯店裡所有人都下班了,老闆卻把垃圾桶裡的廢豬油倒在地上,讓他跪著用抹布去擦,否則就不給他工資,他真的擦了。”
“不但飯店裡的工作人員欺辱他,就連霍家人也去他麵前,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他根本冇能力養活我”
“他心裡明明已經受不了了,回到家卻什麼都不跟我說,直到霍家人來找我,我才知道他遭遇的所有災難都是他們蓄謀已久,他手術出差錯是霍家搞的鬼,他找不到工作,也是霍家從中作梗,他們不斷地逼他放棄我。”
“我朋友跟我說,如果我再跟他在一起,霍家會把他逼死,我冇辦法,找到霍家中意的豪門公子,在他麵前演了一場負心戲,我以為從此後他就能一切順遂,可不到一年,他抑鬱而終。”
“他的死對我打擊很大,我毅然決然選擇離家出走,併發公告宣佈不做霍家繼承人,當時我已經在他們的安排下訂有婚約,因為我的出走這樁婚事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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