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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跟興縣殯儀館的人約的是本地一家喪葬公司,喪葬公司挺專業,公司室內處處透著肅穆,蕭然。
聽到賀梵在那邊說賀繁星冇死就在他邊上時,她心裡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耳後根好像有人在吹氣,讓她感到陰惻惻的。
“你,你說什麼?”她都開始口吃起來。
賀梵好脾氣的說:“小星跟我在一起,你剛剛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沈蔓一瞬間蒙了。
賀繁星冇死?
正跟賀梵在一起?
“爸,你跟媽說什麼呢?”賀繁星的聲音自手機裡傳出來,溫柔中透著俏皮。
她見鬼一樣立刻掛了電話,目光驚慌失措地看向跋山涉水而來的冰棺,製冷器在嗡嗡地製冷,以保證裡麵的屍體不會腐爛。
她趔趄著靠近冰棺,定睛去看裡麵的人,嫋嫋冷氣中,一個人毫無意識地躺著一動不動,穿著賀繁星的衣服,但臉上連血管紋路都冇有,頭髮也很假
假的。
冰棺裡躺著的根本不是賀繁星,而且一具石膏模特人像。
這模特惟妙惟肖的樣子,像是一種巨大的嘲諷,也像是一記狠辣的耳光重重地打在她的臉上,有那麼一刹那,她覺得什麼都完了。
過了好久,她纔回過神來。
賀繁星冇死,但c市那邊卻有人告訴她死了,而且還有人把屍體裝模作樣地運過來,這些是誰在搗鬼?
不用問,是賀繁星。
她那麼聰明,之前就對自己的身份有所懷疑,經過興縣的事,她一定洞悉了一切。
如果她知道她是假的沈蔓,會怎麼做?
她會告訴賀梵?
還有賀老太太?
不,不能讓她告訴賀梵,不能。
冷靜下來後,連忙打電話給賀梵,響了很多聲後才接通,她立即說:“你什麼時候能到家?”
她要見賀梵,要時刻跟賀梵在一起,不能讓賀繁星有機可乘。
賀梵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已經回來了,現在在家。”
在家?
她心裡尖叫,聲音幾乎要哆嗦起來,“那小星呢?”
賀梵語氣如常,“也在家。”
“我我馬上也回家。”掛了電話後,她慌慌張張地往回趕,一路上,情緒繃到極致,偏偏這時候賀茹打來電話,跟她抱怨在酒店待著太無聊,她火氣蹭蹭一下子上來,“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在五星級酒店吃喝玩樂,你還想怎麼樣?”
賀茹嚇了一跳,冇想到自己隻不過抱怨一下,她媽就發這麼大火。
不高興地撇了撇嘴,“我想自由出入啊,整天待在房間裡感覺都快發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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