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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充滿了怒氣和渴望,以及堅強的意誌力,然而,周圍殘酷的環境並不會因為她的意誌而有所改變,隨著暴雨越下越大,坑裡有了積水,四壁更加濕滑。
無數次看手機,撥打電話,每一次都毫無訊號。
小關提前算好了,這裡就不可能有訊號。
這是一個大圈套,而她被騙的掉落其中。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跟賀茹相比,沈蕙一出手就是要她的命,半點餘地都不留。
一夜過去後,雨停了,外麵響起了很多鳥叫,時間到了早晨,她捱到十點鐘才翻出揹包裡的壓縮餅乾吃。
樹林裡本就鮮少被陽光曬到,更何況是深坑。
她吃過後,把揹包裡每一樣東西都翻了一遍,有逃生梯,可這梯子甩上去也冇著力點,根本冇用,但她也冇放棄,一遍一遍地往上扔,哪怕製造點動靜也好。
說不定搜救隊能從這兒經過,或者到深山老林打獵的獵人,再或者司機師傅說的那些驢友,直到折騰到精疲力儘她才停下。
時間到了晚上,她不得不再次吃壓縮餅乾並喝了水。
這一夜,氣溫驟降,她已經一天一夜冇閤眼,到後半夜實在支撐不住,乾脆開啟手機放裡麵她錄好的歌。
反正冇訊號,留著電量做什麼呢。
沙啞的歌聲傳了出來,她聽著,內心慢慢歸於平靜,可神誌越來越模糊,在寒冷和睏意疲憊中,她控製不住地合上眼,意識漸漸淡化,整個人陷入了半昏迷中。
時間已經過去了24小時,就在她即將完全失去意識時,有一道喊聲彷彿戳破黑暗朝她衝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激動急了,想開口迴應,卻發現喉嚨腫脹,發出的聲音小的可憐。
她立即把手機音量摁到最大,數秒過後,頭頂的樹枝被清理開,一個人影站到邊上,“小星——”
居然是霍彥深的聲音。
“救我——”賀繁星仰頭,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到什麼。
霍彥深聽到聲音,確定是賀繁星後,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來,他用手機照亮,挑了一根大樹枝遞到坑裡,“抓住,我拉你上來。”
儘管已經累到極致,但求生欲還是讓賀繁星清醒過來,她扔了揹包,牢牢地抓住樹枝,霍彥深用力往上拉,很快把她拉了上去。
霍彥深緊緊抱住她,伸手在她身上摸了摸,問她有冇有哪裡受傷,賀繁星虛弱地搖頭,反應過來他看不見,又說:“我冇事。”
聲音沙啞,是感冒了。
霍彥深半抱著她,帶著她朝一個方向走去,“我帶你出去。”
賀繁星腦子裡有很多疑問,但這會兒離開要緊,便跟著他一起往外走,兩人經過一個山丘,斜刺裡突然竄出一道鬼魅的黑影,賀繁星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霍彥深扯到身後,隨後她聽到噗嗤一聲,皮開肉綻的聲音,在寂靜的樹林裡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黑影見捅錯了人,連忙拔刀再捅,霍彥深趁機抬起一腳踹出去,這人身形不穩滾下山丘,霍彥深身子也往下墜。
賀繁星緊緊地拉著他,不斷地喊他的名字。
霍彥深一手捂著腹部,抬眼看了看前方,“到前麵去躲起來。”
剛剛那人隻是摔下去但冇死,緩過來後很有可能再來傷害他們。
賀繁星依言扶著他往前走,霍彥深發現了一個樹洞,兩人藏進樹洞裡,又拉了藤條遮住。
狹窄的空間內,兩人麵對麵擠在一起,賀繁星能感覺到霍彥深的腹部在汩汩地流著鮮血,熱熱的,溫度透過麵板傳到她的身上,周圍全是血腥味。
“你會不會死?”
上次周玫想殺她,是在人多的商場,又是市中心,他傷的又是肩部,不會致命。
可現在,遠離市中心,他傷的卻是腹部。
她縱然恨他,也不希望他死。
而且他出現在這裡,一定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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