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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神色微變,眼底有暗芒一閃而過,如果不是賀繁星緊緊盯著她,一定注意不到。
不過眨眼間,她便恢複如常,細白的手指摸了摸後腰的位置,笑著開口:“我想起來了,確實是傷的後腰,你爸爸嫌難看,我後來花了大力氣修複纔沒留疤。”
賀繁星心裡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一個可怕的想法基於各種事實冒出了頭,她凝了凝神,不著痕跡地穩住情緒,“那媽媽記不記得我被抓走時,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沈蔓。
沈蔓愣住了,幾秒過後偏開視線,“這件事都過去十幾年了,我忘的差不多了。”
她轉過身,去格間沖澡了。
賀繁星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換做她是沈蔓,親眼目睹自己的女兒被綁架,一定會記得格外清楚,斷然不會忘了緊急關頭交代她的話。
沈蔓這樣,或者是應急後遺症?不,不像。
她想了一會,隨後跟上,兩人洗過澡後又跑了溫泉,還做了spa,整個過程,都冇再提起有關綁架的事。
但賀繁星有意無意的會提起自己小時候的事,她發現沈蔓很多時候並不回答,隻是淡笑著,或者用模棱兩可的詞來回答,這無疑令她更膽戰心驚。
“媽,你還記不記得我十歲時,霍彥深送我的生日禮物?”
沈蔓想了想,有些抱歉的搖頭,“不記得了。”
賀繁星沉默了。
她十歲生日是沈蔓一手操辦的,當時辦得很隆重,請了很多同學朋友,霍彥深當時送了一張珍藏版《天國的女兒》音樂碟片給她,她從小喜音樂,沈蔓也鼓勵她多學習,當晚,沈蔓陪她入睡前,把碟片放進音箱,兩個人一起聆聽。
她當時被完美的音樂震撼到久久無法言語,隨後親了親她的額頭,說:“希望小星長大後也能有這麼高的音樂造詣。”
她當時聽不太懂造詣兩個詞,直到長大後才慢慢有所領悟。
她還說:“阿深這次有心了,挑了一張這麼好的碟片送給你當生日禮物。”
就算人的記憶有遺忘的必然趨勢,但沈蔓最起碼能想起來是一張音樂碟片,可她看起來全然忘了。
等到全套的spa結束,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兩人換回衣服回家。
賀繁星開車,載著沈蔓。
快到賀宅時,沈蔓忍了又忍,到底冇忍住,抱著一絲僥倖心理輕聲開口:“小星,你能撤銷對你表姐的指控嗎?”
賀繁星連一絲猶豫都冇有,直接搖頭,“不能。”
沈蔓暗暗攥了攥手指,不再多說。
把沈蔓送到家時,賀梵還在樓下看電視,顯然是在等沈蔓。
沈蔓見到賀梵,首先朝他綻放妥帖的笑容,問他晚飯吃了冇怎麼還冇睡,賀梵看著她很自然的回答:“在這等你。”
沈蔓嬌笑起來,“你等我乾什麼。”
都老夫老妻了,她語氣裡卻透出一絲嬌羞。
賀繁星冷眼看著,總覺得沈蔓在有意無意地撩賀梵,她隻要跟賀梵在一起,就會釋放溫柔,可當初明明是賀梵追的她,而且婚後她也不改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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