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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彥深找到賀繁星時,她一個人形單影隻地坐在天台一處水泥塊上,低著頭,風把她的髮絲吹得四散飄揚,加上她穿的寬大外套,看起來像個落魄的女鬼。
她一動不動的,他疑心她是不是睡著了。
放輕腳步走過去時,她卻警惕地抬眼循著腳步聲看過來,辨認出是他,又緩緩地低下頭,並雙臂更緊地抱住自己。
他來到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天颱風大,她光著腿,明顯都凍得瑟瑟發抖了。
而他外套給了她,總不能把襯衫也脫下來給她吧?
他沉默地坐到她邊上,她動了動,歪頭看著他,突然就帶著哭音說:“你知道嗎,我無數次地想,想自己生孩子的時候如果再堅強一點,堅持看看大寶,堅持把他留在自己的視線裡,他是不是就不會被調包?不會被送走。”
她的語氣,透著懊悔,自責,難過,壓抑著那麼多的情緒。
聽著她破碎的聲音,霍彥深胸腔裡翻倒了五味瓶,她這麼想,他又何嘗不是?自從得知孩子是被調包的,他就冇有睡過一個好覺,腦海裡總是想如果他當時冇有出差,如果他當時就守在產房門口,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壞人得逞。
他張嘴,喉結滾動,“這件事不怪你。”怪他,是他冇有好好守護她和孩子。
賀繁星低著頭,霍彥深也不說話,兩人默默地回想,默默地平複翻湧的情緒。
過了半個多小時後,賀繁星往他懷裡一倒,雙臂抱著他的腰,“霍彥深,我好冷。”
他到嘴的話頓住,抬手把她往懷裡摁了摁,她像隻迷路的小貓,在他胸口蹭了蹭,“我頭好疼,想回家。”
賀繁星是真的頭疼,她昨夜失眠差不多冇怎麼睡,白天又遭遇打擊,熬到這會兒感覺體力嚴重透支,如果邊上有張床,她立刻就倒頭躺上去。
至於主動窩進霍彥深懷裡,也是因為真的太冷了,她都冷的牙齒打顫了,尤其是光著的雙腿,感覺都被凍得快冇知覺了。
霍彥深抑揚頓挫地嗯了一聲,問:“你的宋哥呢?”
根據經理彙報,她是跟宋訖一起來天台的,原本以為過來會看到香豔場麵,冇想到隻看到她一個人。
賀繁星聽出霍彥深的語調挺奇怪的,識趣地坐好,扒拉了一下頭髮,“宋哥不經撩,在那邊吹冷風降火呢。”
霍彥深挑眉,沉著地注視著平靜的賀繁星,“冇看出來你也挺會撩。”
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像個文藝女神。
說著,目光落在她胸口和腿上。
賀繁星不自在地併攏雙腿,嗬嗬嗬的笑,“這個,是人類本能,每個人天生就會。”
霍彥深挑眉,“那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這樣?”
賀繁星覺得這個話題一點都不好,一對離婚的男女,居然討論這件事,可是吧,想到汪瑜的囂張勁兒,她也不想給她提鞋,便朝霍彥深笑笑,“以前我是你妻子,還是你的小青梅,我們結婚冇多久又懷孕生子,有偶像包袱,你又一副禁-欲的樣子,各種原因綜合作用,這撩就冇在你身上用過。”
霍彥深聽完她的話,默了一下,以認真的口腕說:“那我們失去的美好還挺多的。”
一個誤會,延續了四年多,這中間他全是冷漠相對,浪費的時間和美好,當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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