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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說:“這裡不通天然氣,燒飯用的都是煤氣罐,有一次廚房煤氣泄漏,燒飯的還不知道,一點火,整個廚房都燒了起來,火勢蔓延燒到樓上,好幾個孩子煙霧中毒冇了。”
霍彥深擰眉,“這家福利院是政府管理,還是私人?”
大爺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
“福利院叫什麼名字?搬走後,改名了嗎?”霍彥深又問。
大爺想了想,“就叫大康福利院,搬走後有冇有改名我不知道。”
霍彥深用眼神示意歐陽,歐陽看懂後,從錢包裡拿出一疊現金塞到老大爺手裡,“大爺,我們來找個孩子的,您方便的話,跟我多說點福利院的事,什麼都可以。”
大爺原本說累了,耷拉著眼皮不想再多嘴,這會兒看到厚厚一疊錢又打起精神,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拄著掃帚,一直絮叨了一個多小時。
由於他年紀大了,很多事重複說了幾遍,一旁的賀繁星聽得心焦不已,但到底忍耐著,冇有打斷。
歐陽時不時地引導他說些重點,比如燒死的孩子大概幾歲,是男孩女孩,大爺搖搖頭,“這件事被瞞了下來,我參與過救火才知道。”
所有人聽得都有些急,賀繁星一個冇忍住,焦急地問:“那到底是男孩女孩?具體幾歲了?”
大爺看了看她,說:“有兩三歲也有四五歲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這兒的孩子不少營養不良的,七八歲看起來也像五六歲,還有智力缺陷的,不好分辨。”
賀繁星聽到這兒,整個人都不自覺地靠在霍彥深身上,臉色白了又白。
霍彥深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我們先回去,剩下的讓歐陽和阿釘去調查。”
賀繁星調整了一下情緒,站直身體,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剛剛曹傑一直在邊上站著,問話什麼的都聽到了,隻不過他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是來找孩子的?
賀繁星看到他臉上的茫然,走過去踢了他一腳,雙眼發紅地說:“你媽楊雅喪心病狂,夥同壞人偷走了我的孩子纔得到錢供你去國外留學,你用的每一分錢都是肮臟的,你知不知道?”
曹傑疼的嘶嘶吸氣,眉目皺的緊緊的,“我媽做的,關我什麼事。”
還是一副欠揍的嘴臉。
賀繁星心裡像是有一把火在燒,她害怕又憤怒,憤怒楊雅做出的缺德事,害怕她的孩子可能就是在火災中死掉的那一個。
這種想象,折磨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她費了好大勁逼自己往外走,否則,可能會情緒崩壞想要打死曹傑。
一張麵紙遞到她麵前,她抬手摸了摸臉,不知何時居然哭了,她冇有接紙,而是紅著眼看著霍彥深,“你為什麼還能這麼平靜?難道你就冇覺得愧疚?冇覺得痛苦嗎?”
霍彥深伸出來的手一頓,沉默地注視著情緒糟糕的賀繁星。
“我生孩子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在我身邊?如果你在,說不定不會讓壞人有機可乘,為什麼你不在?為什麼?”
她繃不住地質問,眼裡的紅暈一圈一圈,可她死死忍著,不再掉淚。
霍彥深沉默半晌,“過去的事已經無法更改,重要的是找回他。”
賀繁星忍不住低吼,“萬一他被燒死了呢?你要怎麼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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