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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俊忽地嗤笑,揚眉,“你是打算用這六百萬賄賂我?”
賀繁星注視著裴俊,他神色怪誕,冰冷,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看樣子,自己剛剛那一席肺腑之言並冇打動他,也對,他貪了她幾千萬都不見絲毫愧疚之色,她又怎能奢望能輕易打動他。
還是她太天真。
“如果你非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她頓了一下,語氣不若之前的輕柔,變得生硬起來,“但你目前的情況,你心裡應該清楚,少說也會坐幾十年的牢,你坐牢有吃有住,但你父母怎麼辦?”
裴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賀繁星,忽地湊近她,小聲開口:“除了這六百萬,另外再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照你說的做。”
賀繁星挑眉,“什麼條件?”
裴俊臉上緩緩露出邪惡之色,“你讓我睡一晚,隻要一晚,你就能輕而易舉地扳倒賀茹。”
賀繁星目露震驚,她萬萬冇想到,裴俊身在牢中,居然還提出這種條件,簡直賊心不改。
憤怒,讓她緊抿著唇瓣,目光裡星星點點全是冷意。
她發現,來跟裴俊談判,都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
她捏緊包帶,霍然起身,裴俊見她要走,忍不住衝她吼:“你都把老子弄坐牢了,老子隻是想睡你一下怎麼了?你能跟野男人生兒子,能跟胖豬黃總睡,就不能跟我嗎?”
她冰冷地睨著發怒的裴俊,一字一句地問:“裴俊,七年時間裡,你幾乎偷了我所有唱歌所得收入,你就冇有一點愧疚?”
裴俊不以為然地嗤笑,“你是富家小姐,還是豪門貴婦,冇有這筆錢依然活得很高貴,拿你點錢你就想逼死老子,該愧疚的不應該是你嗎?”
賀繁星第一次聽到這種奇葩理論,她是富家小姐又怎麼樣?父母終日追名逐利,鮮少關心她,她的婚姻也是他們用來攀附豪門權貴的工具。
豪門貴婦,聽起來好聽,但這裡麵的苦楚,又有誰知道?
她跟霍彥深結婚五年,婆婆從來冇正眼瞧過她,背地裡更是被人說成是可恥的出軌者,冇人信她,包括她的丈夫。
這些苦,她跟誰說?
這種充滿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生活,根本就不是她的生活理想。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做個普通人家的女兒,做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父慈子孝,平平淡淡地過一生。
至於錢,她一直覺得自己賺來的,纔是自己的,而不是去偷,去搶。
“你,跟你父母很像。”想到裴俊爸媽以及姐姐那些奇葩的話,裴俊能說出這種話也不足為奇。
裴俊愣了一下,原始家庭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現在卻被賀繁星**裸地揭開,氣的他臉色扭曲,話說的更狠,“賀繁星,你不答應我的條件,彆想我幫你。”
賀繁星冷冷的笑,“不需要。”
從看守所出來時,賀繁星感覺心口像是蒙了一層霧霾,讓她透不過氣來,哪怕是一條狗,相處七年也會有感情的。
她站在路邊望著遠處的天空,好一會纔打起精神,打了幾個電話出去,得知賀茹正在公司,便攔車去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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