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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蛋糕店接到一個特殊的同城訂單。
備註寫得很長:
【我家兩個小孩對雞蛋嚴重過敏,老闆能不能幫忙單獨定製一款?價錢好說。】
為了完成這個心願,我專門熬了個通宵做出一款無蛋蛋糕。
第二天,店門被推開。
“怎麼找了這麼個小地方,乾淨嗎?”
“以後這種事讓助理去定就行了,你安心當你富太太就好。”
男人一手牽著孩子,另一隻手攬著身邊的女人,聲音輕柔。
女人笑著靠在他肩頭:
“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再說了,看你那麼辛苦,我也想為你分擔一點。”
“為你和寶寶做這些,我心願情願。”
我站在櫃檯後,雙腿像灌了鉛,盯著那個男人。
他是陸時驍。
是那個半個月前,在手術室外逼我打掉孩子,口口聲聲說自己“丁克到底,看到小孩就犯噁心”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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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的熬夜加上小產後的虛弱,讓我有些站不穩。
林詩音一身高定套裝,她走過來,覈對了一下訂單,轉頭看向我:
“老闆,這款蛋糕我們要帶去彆墅宴會,麻煩你跟車過去幫忙擺個台,服務費我會加倍給你。”
我冇說話,視線越過她,死死落在遠處的陸時驍身上。
兩個穿著昂貴童裝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圍在陸時驍身邊,拉著他的衣角:
“爸爸,快把大蛋糕拿上車!”
陸時驍西裝筆挺,腕上的名錶在陽光下晃得刺眼。
我印象裡的他,為了攢所謂的創業啟動資金,每天隻吃幾塊錢的拚好飯。
可現在,他站在豪車旁邊,滿臉寵溺地摸著孩子的頭。
陸時驍的目光終於對上了我。
他冇有慌亂,也冇有解釋,隻是移開視線,溫柔地對林詩音說:
“車裡放了蛋糕,空間小,讓店老闆自己打車去就好,我不捨得擠到你和孩子。”
林詩音撒嬌地抱怨:
“車空間這麼大,怎麼順路帶一下都不行?”
“你這麼不聽話,我就不給你生三胎了。”
陸時驍的臉色變了。
聽到“三胎”兩個字,他眼底的柔情幾乎要溢位來。
他妥協地笑笑,伸手拉開豪車的後座車門:
“好,聽你的。老闆,請上車吧。”
我被林詩音拉進車裡。
車內是頂級定製的真皮座椅,散發著好聞的香氛。
我穿著那件沾著麪粉、洗得發白的舊衛衣,縮在角落裡。
林詩音坐在我身邊,主動開口:
“我老公雖然身價過億,但我習慣了精打細算。定蛋糕時跟你講價,是不想給他增加亂花錢的負擔。”
她的小兒子立刻拆台:
“媽媽一點都不節省,上次你看中那條裙子,爸爸眼睛都冇眨就刷卡了,說是買來哄你開心的。”
我盯著陸時驍的後腦勺,心臟傳來一陣陣抽縮的鈍痛。
他創業失敗被追債時,我一天打三份工,熬得眼睛全是血絲才幫他還清債。
為了不給他負擔,我這幾年連一套新衣服都冇買過。
林詩音的視線落在我脖子上。
“這條項鍊挺別緻的,在哪兒買的?”
我握緊了領口,聲音發顫:“未婚夫送的。”
林詩音輕笑一聲,眼神裡透出一絲憐憫:
“你未婚夫太小氣了。這種是商場買包時的配貨贈品,劣質材質,戴久了會掉色,還容易過敏。”
兩個孩子也跟著附和:“這種東西,我家狗都不戴,會重金屬中毒的。”
我的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這條項鍊,是陸時驍在我生日那天送我的。
他說他在工地搬了兩個月磚,磨破了滿手的水泡,才攢錢給我買了這個“純金”禮物。
我一直視若珍寶,洗澡都捨不得摘。
原來,隻是他陪彆的女人逛街時,隨手扔掉的贈品。
到了彆墅,我強忍著虛弱擺好蛋糕。
下車時,我逃命般跑開。
我蹲在路邊,撥通了陸時驍的電話。
嘟聲響了幾下,被結束通話了。
緊接著,一條簡訊跳出來。
【晚點我們談談。】
還是那樣冰冷,一如他半個月前在手術室門外簽字時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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