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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趙四海就帶著王柱去了外門弟子院。
外門弟子院比雜役院氣派多了。青磚瓦房，院子裡種著靈樹。弟子們穿著整齊的青色道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練劍。看到穿雜役服的王柱，都投來鄙夷的目光。
趙四海熟門熟路，拐進最裡麵的一間屋子。
屋裡，一個瘦高個正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個鐵球。正是劉元。
“趙管事，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劉元放下鐵球，起身倒了杯茶。語氣客氣，卻帶著幾分敷衍。
“給你帶個發財的路子。”趙四海指了指王柱，“我遠房侄子，手裡有點好東西。你幫著賣賣。”
王柱把背上的布包放在桌子上。開啟。五十個打火機，整整齊齊碼著。
劉元拿起一個。按了一下。火苗躥了出來。
他眼睛亮了。反覆按了好幾次。
“這玩意兒不錯。不用火石，不用靈力，揣在兜裡就能用。”
“怎麼樣。能賣嗎。”趙四海問。
“能賣。太能賣了。”劉元說，“外門這幫小子，天天煉丹點火，煩都煩死了。這東西肯定搶著要。”
“那價錢怎麼說。”王柱開口。
“一個給我五十文。我賣一塊下品靈石一個。”劉元說。
王柱皺了皺眉。
“劉師兄。”他說，“一個打火機，成本就要三十文。給您五十文，我們一分錢都賺不到。”
“你們雜役，能有什麼成本。”劉元撇了撇嘴，“能讓你們跟著喝湯就不錯了。”
趙四海冇說話。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王柱看著劉元。
“這樣。”他說，“第一批五十個，按您說的，五十文一個。”
“但後麵的貨，一個給您八十文。您賣一塊靈石，我們賺兩百文，您賺九百二十文。”
“而且。”王柱頓了頓，“以後有更好的東西，第一個給您。”
劉元想了想。
第一批五十個，他能多賺二十五文。後麵的雖然少了點，但量大。而且還有更好的東西。
劃算。
“行。”劉元說，“就按你說的辦。”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倒出二十五塊下品靈石。放在桌子上。
“這是第一批的錢。貨我留下了。三天之內，肯定賣完。下次多帶點。至少兩百個。”
“冇問題。”王柱收起靈石。
“記住。”劉元說，“這件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尤其是張麻子那小子。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來搶。”
“放心。”王柱說。
兩人走出劉元的屋子。
趙四海看了王柱一眼。
“你小子，挺會來事。”
“有錢大家賺。”王柱說。
趙四海笑了笑。冇說話。
回到雜役院。王柱把二十五塊靈石，分了十七塊給趙四海。
“按說好的，您七成，我三成。”
趙四海接過靈石。掂了掂。
“不錯。比我乾一個月管事賺的都多。”
他留下十五塊。把兩塊又推給王柱。
“這兩塊，給你零花。”
“謝謝趙管事。”王柱收起靈石。
心裡清楚。這是趙四海在拉攏他。
兩塊靈石。就是十萬塊錢。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賺這麼多錢。
下午，王柱正在柴房劈柴。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弟子。
正是張麻子。
“你就是王柱。”張麻子斜著眼看著王柱。
“是我。”王柱放下斧頭。
“聽說你有那種不用火石的打火機。”張麻子說，“給我拿十個。”
“冇有了。”王柱說，“全給劉師兄了。”
“放屁。”張麻子一腳踹翻旁邊的木柴堆，“劉元那小子能吃獨食？我告訴你，趕緊拿出來。不然我拆了你的骨頭。”
身後兩個弟子也圍了上來。手裡攥著拳頭。
王柱冇動。
“張師兄。”他說，“貨真的全給劉師兄了。您要是想要，等下一批來了，我第一個給您留著。”
“少跟我來這套。”張麻子伸手就去抓王柱的衣領。
王柱側身躲開。
“張師兄。”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是趙管事的侄子。您要是動了我，趙管事那邊，不好交代吧。”
張麻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知道趙四海。雖然隻是個雜役管事，但手裡有點權力。真鬨起來，他也討不到好。
“行。”張麻子收回手，“我給趙管事一個麵子。”
“下一批貨，給我留二十個。價錢跟劉元一樣。不然，我讓你在青木門待不下去。”
“冇問題。”王柱說。
張麻子哼了一聲。帶著人走了。
老孫頭從外麵跑進來。
“你冇事吧。”他擔心地問，“張麻子這個人，心狠手辣。你可得小心點。”
“冇事。”王柱撿起地上的斧頭，繼續劈柴。
心裡卻很清楚。
這隻是開始。
生意做大了，眼紅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劉元，張麻子，還有後麵的長老。
一個個都會跳出來。
但他不怕。
隻要有錢賺，就冇有擺不平的人。
擺不平一個，就拉上另一個。
讓他們互相牽製。
他坐收漁利。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
王柱關上門。從懷裡掏出那八塊下品靈石。
放在桌子上。
靈石在黑暗中，發出淡淡的藍光。
王柱拿起一塊。掂了掂。
冰涼。沉重。
這是他在青木門，賺的第一塊靈石。
也是他通往更高處的第一塊磚。
他把靈石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握緊銅鏡。
“回去。”
白光一閃。
他回到了出租屋。
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腦。
列了一張新的采購清單。
打火機兩百個。指甲刀一百把。摺疊傘五十把。
還有。
十斤細鹽。五斤白糖。
王柱看著清單。笑了。
下一批貨。
能賺更多。
他關掉電腦。
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
今天。他賺了八塊靈石。
明天。他要賺八十塊。八百塊。
總有一天。
他要讓青木門所有的人。
都搶著買他的東西。
都要看他的臉色。
王柱閉上眼睛。
很快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站在青木門的最高處。
腳下。是無數的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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