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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王柱就回到了石頭村。
他揹著鼓鼓囊囊的揹包，裡麵裝著十袋鹽十袋糖。都是昨晚連夜從超市搬回來的，最便宜的散裝貨，一塊五一斤。
老村長已經在村口的大槐樹下等著了。還是昨天那個姿勢，蹲著，叼著菸袋鍋，鋤頭插在腳邊。
看到王柱，他抬了抬眼皮。
“還知道回來。”
“說了今天來。”王柱放下揹包，“我把剩下的鹽和糖都帶來了。”
老村長磕了磕菸袋鍋，站起身。
“跟我來。”
兩人走進老村長家的院子。老村長搬來一個陶缸，放在地上。
“倒進去。”
王柱開啟揹包，把十袋鹽全部倒進陶缸裡。雪白的鹽粒堆成小山，在晨光下泛著光。
老村長蹲下來，伸手抓了一把鹽。手指撚了撚，又放進嘴裡嚐了嚐。
他冇說話。隻是從懷裡掏出那個小布包，開啟。
布包裡有三塊靈石碎末，比昨天那塊大一點。還有半吊銅錢。
“三塊碎靈石，換你這一缸鹽。”老村長把布包推到王柱麵前，“銅錢是額外給你的，夠你在村裡買三個月的糧食。”
王柱拿起一塊靈石碎末。
入手微涼，沉甸甸的。表麵光滑，冇有任何雜質。
他把三塊碎靈石和半吊銅錢都收進懷裡。
“糖呢。”老村長問。
“糖不賣。”王柱說，“留著換點彆的東西。”
老村長也不勉強。他把陶缸蓋上，搬到牆角。
“你在村裡轉轉吧。”老村長說，“彆亂闖彆人家裡。有事去村西頭找我。”
說完，他扛起鋤頭，下地去了。
王柱走出老村長家。
訊息已經傳開了。村裡來了個貨郎，有雪白的細鹽，還有甜滋滋的白糖。
冇一會兒，就有幾個老太太圍了過來。
“小夥子，你那鹽怎麼賣啊。”
“我用半袋小米換你一勺鹽行不行。”
“我家有雞蛋，十個雞蛋換一勺糖。”
王柱早有準備。他從揹包裡掏出兩個小勺子，一個舀鹽，一個舀糖。
“一勺鹽，換兩個雞蛋，或者半斤小米。”
“一勺糖，換五個雞蛋，或者一斤白麪。”
價格不便宜。但村民們都搶著換。
他們吃了一輩子粗鹽，又苦又澀，還牙磣。這麼白這麼細的鹽，彆說吃，見都冇見過。
更彆說糖了。隻有過年的時候，才能給孩子買一點點糖塊。
一上午的時間，王柱帶來的十袋糖就換完了。換回來滿滿兩筐雞蛋，還有半袋白麪，半袋小米。
中午，他在老村長家做飯。用自已換的白麪，蒸了一鍋饅頭。又用細鹽炒了個雞蛋。
老村長吃了一個饅頭，夾了一口雞蛋。
冇說話。但把剩下的饅頭都吃完了。
下午，王柱幫老村長劈柴。
老村長坐在院子裡抽菸，看著他乾活。
王柱劈柴很賣力。一斧頭下去，木柴劈得整整齊齊。他乾過工地，這點活不算什麼。
“你以前乾過活。”老村長突然說。
“乾過。”王柱說，“什麼活都乾過。”
“家裡還有什麼人。”
“冇了。”王柱說，“就剩我一個了。”
老村長冇再問。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王柱說要出去一趟。
“早點回來。”老村長說，“山裡晚上有狼。”
“知道了。”
王柱走出村子，鑽進樹林裡。確認冇人跟著，他握緊鏡子。
“回去。”
白光閃過。
他回到了出租屋。
關上門，拉上窗簾。屋子裡瞬間暗了下來。
王柱從懷裡掏出那三塊靈石碎末，放在桌子上。
他屏住呼吸。
黑暗中。
三塊靈石碎末同時發出了淡淡的藍色光芒。
柔和，明亮。像三顆小星星。
王柱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塊。
光芒冇有消失。還是那樣，安安靜靜地亮著。
這不是普通的石頭。
這是真的靈石。
能發光的靈石。
在地球，這絕對是無價之寶。
王柱坐在桌子前，看著那三塊發光的石頭，看了很久。
他冇有狂喜。隻是覺得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賭對了。
那個世界，真的有能讓他翻身的東西。
他把靈石碎末小心翼翼地收進鐵盒子裡，鎖好。然後把換回來的雞蛋和米麪也拿了出來，放進冰箱。
忙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王柱泡了一桶泡麪。這次，他吃得很香。
吃完泡麪，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晚上七點。
他拿起鏡子。
“走。”
白光閃過。
他回到了石頭村的樹林裡。
走到老村長家的時候，老村長正在院子裡抽菸。
看到他回來，老村長抬了抬頭。
“回來了。”
“嗯。”王柱說。
老村長磕了磕菸袋鍋，站起身。
“你想在石頭村留下來。”
“是。”王柱說。
“可以。”老村長說，“但石頭村不養閒人。”
“我知道。”王柱說，“我什麼活都能乾。”
“明天跟我下地。”老村長說，“靈田的活，不比你以前乾的活輕鬆。乾不好，我照樣趕你走。”
“我知道。”王柱說。
老村長點了點頭。
“西屋給你收拾好了。今晚就住那吧。”
他轉身走進屋裡，關上了門。
院子裡隻剩下王柱一個人。
月光灑下來，照在地上，白茫茫一片。
王柱抬頭看了看天。
這裡的星星，比地球的亮多了。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鑽。
他摸了摸懷裡的鏡子。
冰涼的觸感傳來。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不一樣了。
以前的王柱，死了。
死在了那個被城管追著跑的巷子裡。
現在的王柱，要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他轉身走進西屋。
屋子很小，隻有一張土炕，一張桌子。但收拾得很乾淨。
王柱躺在土炕上，看著屋頂的茅草。
明天就要下地了。
靈田。
他不知道靈田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種靈田有多累。
但他不怕。
他這輩子，什麼苦都吃過。
種地而已。
難不倒他。
王柱閉上眼睛。
很快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有一大片靈田。種滿了金燦燦的靈米。風吹過，稻浪翻滾。
他站在田埂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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