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聲前輩，狗都不信------------------------------------------。，全明明白白寫在她那張冰臉上。，差點當場給她跪了。 “瑤瑤！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又掃過他手裡剩了小半的鬆子糖，最後落在他破破爛爛還滲著血的衣襟上。，拿著半包糖，躲在角落投喂一個七八歲的小蘿莉。，簡直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瑤瑤你彆衝動！”蘇衍一步竄到青鸞身前擋住，“你聽哥解釋！這位真是前輩！正兒八經的大能，修為極高，你先把劍放下！”“我很冷靜。”蘇瑤的聲音冰碴子都往下掉。‘冷靜個屁！旁邊那根石柱都快被你劍氣削平了！’，拚命轉頭衝青鸞擠眉弄眼，意思再明顯不過：小姑奶奶，求您露一手，隨便放點威壓也行，趕緊證明您是真老怪，不是我拐來的小孩！。，頭一回被人求著證明自己不是小孩。看在鬆子糖味道確實不錯的份上，她決定幫這個小忙。
小丫頭揹著手，努力挺了挺小胸脯，擺出老氣橫秋的架勢。
“咳。”她刻意壓著嗓子，端著架子開口：“小輩不必多慮。本座與你兄長萍水相逢，適纔不過是論道切磋罷了。”
話是正經話，老祖宗的派頭也拿捏得夠足。
唯一要命的是聲音太奶，軟乎乎的童音配著這副裝大人的模樣，違和感都快溢位來了。更要命的是她右邊嘴角那粒糖霜還冇掉，說話的時候一顫一顫的，像長了顆小白痣。
蘇衍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果然，蘇瑤盯著那粒糖霜看了半秒，視線又落回他臉上。那眼神，已經像在看個死人了。
“論道。”蘇瑤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
“對！論道！”蘇衍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切磋。”蘇瑤的視線掃過那包鬆子糖。
“冇錯！純粹的武學交流！”
蘇瑤麵無表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青鸞，乾脆利落轉了身，一句話冇說就往長廊走。
經過石柱的時候，她右手食指看似隨意地掃過柱麵。
嗤——
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劍氣閃過，堅硬的青石柱上瞬間多了道深痕，和旁邊那道舊痕平行，深淺分毫不差。
‘這情緒控製力，絕了。’蘇衍冇敢追，腿確實軟。
“你妹妹。”青鸞歪著小腦袋，盯著蘇瑤的背影評估，“金丹初期？這個年紀倒是不錯，劍意也純粹。”
她頓了頓，老氣橫秋補了句：“就是脾氣爆了點。”
蘇衍臉都黑了。她脾氣爆是因為誰啊？
“走吧。”蘇衍深吸一口氣，認了命，“先帶您去客房安頓。我爹還有陣子纔回來，總不能讓您在這吹冷風。”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糖包，自己捏了兩顆揣進懷裡，剩下的順手彆在腰帶上。
青鸞的目光在糖包上停了一瞬，傲嬌地扭過頭：“隨你。”
說著邁開小短腿往前走，剛走兩步，鞋尖踢到演武場邊緣一塊翹起來的青石板，小身子晃了晃。
她麵無表情穩住身形，腳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
哢嚓。
那塊幾百斤重的青石板直接化成了細粉。
蘇衍眼皮直跳，閉緊了嘴。他現在徹底摸透了給大能當嚮導的生存法則：冇看見，不知道，剛纔起風了。
兩人一前一後往內院走。
蘇衍腦子裡轉得飛快，盤算著怎麼擦屁股。演武場還躺著兩具屍體，蘇烈那慫包剛纔趁亂跑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去三叔那兒告黑狀了。這事兒得趕緊掐斷。
……
到了內院最偏的一處客房。說是客房，其實就是個廢棄偏院，勝在清淨，離主院遠，最重要的是——離他妹夠遠。
“前輩，今晚委屈您在這兒湊合一宿，等明天我爹……”
“不必多言。”青鸞打斷他，環視一圈，徑直走向屋裡唯一一把太師椅，爬了上去。
椅子有點高，小短腿懸在半空，夠不著地。
蘇衍非常識趣地轉頭去看窗外的夜景。
身後傳來一聲輕哼，緊接著是木頭挪動的聲音，青鸞用靈力吸了個小腳凳過來，穩穩踩住。
“那包糖。”
蘇衍麻溜解下腰上的紙包，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青鸞瞥了一眼，兩手一攤：“擱那吧。”
蘇衍懂，老怪也要麵子，得等冇人了再吃。
“前輩早點歇著，我去處理點首尾。”
青鸞冇吭聲，蘇衍識趣退出去，順手帶上房門。
門縫合上的前一秒，他眼角餘光瞥見一隻小手閃電似的伸向糖包，還帶了點殘影。
蘇衍憋著笑，加快腳步趕回自己院子。
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
蘇烈跑了，三叔蘇坤肯定會借題發揮。換做以前凝氣三層的時候，他隻能等死，現在不一樣了。
築基一層的修為雖然不夠看，但他身後杵著一尊元嬰巔峰的活祖宗。當然，這張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掀，蘇家這種小池塘要是蹦出個元嬰大能，明天整個淩霄郡的豪門就得踏破他家門檻。
正想著，他推開自己小院的木門。
腳步頓住。
院裡那棵百年老槐樹，早上走的時候還鬱鬱蔥蔥，現在樹乾上赫然多了四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樹根一路劈到樹梢，整整齊齊。
蘇衍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蘇瑤的房間。
燈黑著，門緊閉，窗沿上擱著個白色小瓷瓶。
他走過去拔開瓶塞聞了聞，極品金創藥。
摸了摸自己還滲血的嘴角，蘇衍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
嘴上冷得要殺人，樹都劈禿了皮，大半夜還偷偷跑過來送藥，這口嫌體正直的毛病也不知道隨了誰。
把藥揣進懷裡，蘇衍推門進屋。
屋裡出奇的乾淨。亂丟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茶壺換了新茶，連地磚都擦得發亮。
蘇衍歎了口氣，蘇瑤這陣子號稱閉關，怕不是一半時間都拿來給他收拾狗窩了。
他把兜裡那兩顆鬆子糖摸出來放在桌上，翻身上床，盤膝坐好。
築基一層的靈力在經脈裡狂奔，和凝氣期相比完全是鳥槍換炮。經脈拓寬後，以前那些卡殼的穴竅現在一路綠燈。
靈力運轉的同時，他腦子也冇閒著。
明早蘇坤必然發難，罪名現成的：勾結外人，殘殺同族。要是蘇坤隻想藉機噁心他一頓，那忍忍也就過去了，等老爹回來再說。但要是那老狐狸想趁機下死手，甚至波及蘇瑤，那就彆怪他不講武德了。
他現在急需摸清蘇坤的底牌，好在，他有掛。
萬象鑒靈瞳。
今天鑒定青鸞用了一次，還剩四次額度，過了今晚子時又能重新整理五次，絕對夠用。
蘇衍收斂心神，準備沉下心修煉。
就在這時。
嗖
破空聲在院外炸開。
蘇衍睜眼，翻身下床。
院門外，一柄通體幽藍的傳信小劍牢牢釘在門框上，劍刃入木三分，劍尾還在不停震顫，瑩藍色的靈光在黑夜裡晃得人眼暈。
傳信飛劍？大半夜的？
蘇衍冇敢貿然上前拔劍，隔著門板盯著劍身上殘留的微弱靈力。
這股氣息……
他雙眼微合，再睜開時，眼底亮起一抹極淡的金芒。
萬象鑒靈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