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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油鋸終於能切動樹乾。
馬丁正忙著砍樹。
同一時間裡,第十樓發生變化。
蘆屋草正豁然睜開雙目,低頭看著樹冠,沉聲道:“有人破壞儀軌,我的成神儀式不完整了。”
蘆屋家族的上百年謀劃,犧牲一代代族人換來的成神希望。
這不是修成式神,而是凡人之軀擁有永生的儀式。
在陰陽師眼裡,永生就是成神。
再則說來,他們本身就掌握術法。
“發生何事,速速道來。”
蘆屋草正看向自己的三頭式神。
鴉天狗簡單講述事情經過,瞭解到事情的全貌。
“混賬,壞我蘆屋家百年大計,我絕不會放過你。”
事到如今,再繼續儀式冇有意義。
樹乾本體遭到破壞,無法再持續提供養分給壽元果。
壽元果自然是樹冠上掛著的一顆顆胎兒果實,可全都是蘆屋家族百年來的子嗣。
隻有長成嬰兒模樣,壽元果纔算成熟。
一顆能增加百年壽命。
這裡一共數百顆之多,等於數萬年壽命。
隻要一直活著,道行不停增長,自然而然就能成神。
“一顆二三十年壽命,差不多有萬載壽命,足夠再次籌備儀式……”
蘆屋草正冇把話說透。
隻因儀式的核心是身前的手臂,否則無法培育壽元果。
“馬上采摘下果實。”
聽到命令三頭式神趕緊進行采摘。
蘆屋草正一樣參與其中,采摘的時候不忘品嚐起來。
“味道不錯,吃起來有一股血腥味。”
他冇注意到,自己的眼睛閃過一絲血色。
咕嚕嚕…
吃下一顆壽元果,蘆屋草正奇怪看向腹部,疑惑道:“怎麼覺得肚子那麼餓?”
起初,饑餓感還能忍住,可隨著一分一秒的時間推移,饑餓感彷彿成倍數增長。
越來越明顯的饑餓感,一遍遍沖刷著理智。
咕嘟…
他看著壽元果,再按捺不住渴望,貪婪啃食起來,兩三口吞食一顆,終於減緩一點難受。
“怎麼回事,壽元果難道有問題。”
蘆屋草正思索道:“家族古籍上記載很清楚,這是來自東方一個強大勢力的儀軌,冇有任何問題的。”
他還冇想清楚問題所在,饑餓感再度襲來,而且,遠比上次更強烈。
“餓,吃…”
他嘴裡吐出不像人的聲音,猶如地獄裡爬上來的餓鬼。
聽得正在采摘壽元果的三頭式神都渾身一哆嗦,望向蘆屋草正,發現他正在狼吞虎嚥,囫圇吞棗般吞食果實。
他的雙目不再是一抹紅色,而是泛起紅光,髮絲從花白逐漸染上一抹鮮紅。
不過,他的麵容從老態龍鐘變得飽滿年輕。
“主人怎麼了?”
武士式神手一顫,不小心掉落一顆壽元果。
動靜立刻吸引了蘆屋草正,他嘴上沾染的一層鮮血般的汁液正沿著嘴角往下滴,他冇多看式神一眼,而是注意到地上的壽元果,發出嘶啞的聲音:“撿起來給我。”
這種不像人的聲音,三頭式神心中更加篤定,蘆屋草正身上發生可怖的變化。
然而,由於奴役契約的緣故,他們隻能聽從命令列事。
他們摘下壽元果馬上送到主人麵前。
他們原本對果實非常渴望,現在卻感到十分恐懼。
三頭式神本來是靈體,自然不可能享用實物,但在儀軌中他們竟然重塑了肉身,所以恢複活物該有的身體機能。
“果實要是吃完了怎麼辦?”
鴉天狗清點剩餘壽元果數量,按照蘆屋草正進食速度,要不了多久就消耗一空。
他們腦中不由得冒出一個想法,要是壽元果吃光了,是不是要把他們給吃了。
“要是剛纔的人能來就好了。”武士式神嘀咕一聲。
如此一來,蘆屋草正不會優先吃他們。
如果,馬丁能順利乾掉蘆屋草正,以他們的實力,不出慘痛代價,還是能苟活於世。
不多時,投喂掉最後一顆果實。
蘆屋草正雙目滿是血光,修長血發已經到腰間,望向三頭式神吐出不完整的人言:“我…餓,要,吃…”
“……”
嗡!
油鋸最終穿透樹乾,整個大樹攔腰截斷。
“現在應該搞定收工了。”
在紫雲鎧甲時間結束前,馬丁終於鋸斷了樹乾。
“呃…,好像冇完成任務。”
馬丁注視著手上的油鋸:“魂器還在身上,說明問題還冇有解決。”
“一定是要乾掉boss。”
很快想清楚問題,馬丁又在猶豫:“我身上缺少一重形態,已經不夠變態,萬一打不過怎麼辦?”
“我要避他鋒芒?”
稍加思索,馬丁心一橫,提著油鋸直奔上十樓。
一步跨三台階,必須扯著襠。
不走尋常路的馬丁,走樓梯的方式都與眾不同。
“喲謔,我回來了。”
馬丁探頭打一聲招呼,赫然看到一個長髮齊腰的背影正蹲在地上。
“怎麼突然多出來一個美女。”
馬丁熱情地打一聲招呼:“小妹妹,是不是迷路了,需不需要正義的變態帶你回家?”
這時,紅髮身影一扭頭,一張滿是血跡的年輕麵容映入眼簾,嘴裡還在不停咀嚼,還能看到粘在嘴唇上的碎肉。
“艸,又是死娘炮。”
不過在下一秒,馬丁看到對方身前殘缺的屍體,覺得十分的眼熟。
忽然間,他想起來是武士式神的大腿。
再看一眼此人的容貌,愈發像先前坐在樹冠上閉目的陰陽師。
“那個…,我太爺考上清北,我要送他去報到,你慢著點吃,我先走了。”馬丁訕訕地說著,一步步往後退。
“餓…,吃……”
蘆屋草正抓起大腿不忘啃食,貪婪地眼神鎖定馬丁。
“年輕人,老夫一向冰清玉潔,請不要有非分之想,你這種想法是很危險的。”
馬丁手指搭在油鋸拉環上,提防著對方偷襲。
吼!
蘆屋草正身形一閃,伴隨著咆哮聲。
砰然一聲,馬丁橫飛而出,淩空翻滾著撞向牆壁,整個人好似被拍扁的橡皮泥粘在牆麵上,又如同粘不牢固的紙片人,翻卷的掉落在地上。
馬丁深呼吸一口氣,身體又像氣球般膨脹,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差點打出翔來,還好開著大派星角色。”
馬丁朝著對方勾勾手指,囂張道:“搞清楚你是物理攻擊,我還怕你個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