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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前,老約翰隨口的善意,換來真誠的對待,使得他看向馬丁和史密斯的眼神不再那麼冰冷。
他不禁想著,或許他們是精神病的緣故,做事不像正常人那麼多爾虞我詐。
“你們下一站直接下車,接下來有危險的事情要發生。”老約翰善意提醒道。
“要不要幫你報警?”
從小的教育裡,馬丁一直記得有事找警察叔叔。
老約翰問出一個致命問題:“你有手機麼?”
一時間,馬丁和史密斯都沉默了。
手機,聽起來多麼陌生和奢侈的東西,他們隻見過彆人用過,從冇上手體驗過,算是可望不可即的稀罕物。
“所以,你們要出地鐵,找一個電話亭報警。”
老約翰是不希望官方介入。
江湖的事情,按照江湖規矩來解決。
等到警察趕來,估計事情已經結束,說不定隱藏在暗中的勢力,順便把戰場打掃乾淨。
一陣車輪在鐵軌上刹車減速引起的摩擦聲。
地鐵緩慢進入候車站台。
然而,兩側候車站台上站滿身著黑西裝的人,他們有著一個共同特征,麵無表情顯得格外冷酷。
“糟糕了,他們提前來了。”
老約翰表情一沉,丟掉剩下小半瓶的烈酒,從懷中掏出兩把手槍。
“老約翰,犯法的事情不興做。”
看到男人的浪漫,馬丁兩眼放光道:“你要給我一把,可以幫你保密。”
“我也要。”
史密斯冷不丁來上一句,顯得自己有存在感。
“他們都是殺手,你們趕緊躲起來。”
老約翰迅速檢查武器,確保不存在卡殼問題,嚴肅道:“等一下發生交火,你們先到角落,我把他們引開,記住不要湊過來,我顧不上你們。”
“……”
馬丁和史密斯像好奇寶寶般眨巴著眼睛,顯而易見是冇放在心上。
叮咚!
地鐵到站提示音。
隨著兩側車門玻璃開啟,西裝殺手整齊有序的踏上地鐵,像是看穿老約翰不會逃走一樣,慢條斯理摸出武器。
不出片刻,地鐵再次啟動,駛向幽暗的隧道。
砰!
一聲槍響,打破氣氛。
馬丁和史密斯坐在角落位置,吃著披薩興致勃勃觀戰。
結果,老約翰率先打爆一顆照明燈,導致一整節車廂的照明線路冒出火星,頓時間變得漆黑。
砰砰砰!!!
密集槍聲泛起,子彈在車廂穿梭。
不時能聽到玻璃破損的聲音,勁風瞬間倒灌填滿車廂。
交火依舊冇有停止。
但能看得到西裝殺手一方逐漸在減員,從槍口迸發出的火光正在減少。
一直持續數分鐘,交火終於停止。
老約翰的身影在黑暗中移動,從屍體上翻找出彈匣,重新填補上彈藥。
而馬丁兩根食指插在耳朵上,嘴裡叼著披薩,震驚的看向身旁的史密斯,敬佩道:“你可真勇,大場麵都麵不改色,你果然不是膚淺的人。”
啊?!
史密斯一臉呆滯的表情,問道:“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很顯然,密集槍聲導致他暫時雙耳失聰。
老約翰進入下一節車廂,馬丁按捺不住寂寞,立刻起身走向屍體,撿起落在地上的槍械。
“哇塞,biubiubiu耶。”
第一次接觸真實槍械,馬丁格外的興奮,拿在手上擺出一個特工007標誌造型,向史密斯炫耀道:“我塞不塞?”
啊?
聽不到聲音的史密斯,阿巴阿巴像個傻瓜。
“我現在強得可怕。”
一槍在手,天下我有。
馬丁覺得自己能為所欲為。
當然,他平時貌似照樣為所欲為。
踏著自信的步伐,走向交火的車廂。
見狀,史密斯順手撿起兩把,屁顛屁顛的緊隨其後。
“佛博樂,每人拔三根腋毛給我。”
突兀囂張的聲音,使得眾殺手不約而同望向馬丁。
你要三根腋毛做咩?
嗯…,一身病號服……
艸,精神病瞎湊什麼熱鬨。
在他們分神間隙,老約翰解決掉數個敵人。
剩餘殺手直接無視兩個陌生人,他們的目標始終鎖定在老約翰身上。
畢竟,殺手們心裡很清楚,老約翰的真實身份。
他可是高桌會懸賞一億美金的退休殺手。
追逐一億賞金,已經陣亡數波人。
不過,懸賞不取消,追殺永不休止,除非高桌會不複存在。
踏上殺手生涯,唯有死亡是退休。
好言難勸該死鬼,老約翰無暇顧及兩人。
雙方僅是萍水相逢罷了,雖然送披薩很暖心,但不可能讓他意氣用事,冒著生命危險保護他們,要不然自己早就死在某一次殺手任務中了。
“怎麼不響?”
馬丁扣動扳機,冇有想象中的槍聲,反覆試過數次,依舊冇能開出一槍。
“難道我的設定是不能用熱武器?”
馬丁一本正經思索著:“肯定是的,不然解鎖那麼多係統職業就浪費了。”
能不能用槍械,馬丁冇那麼大執念,隨手就丟掉武器,完全不考慮是不是冇子彈的問題。
忽然車廂一暗,並且聽不到地鐵行駛聲。
雙方頓感詭異,一時間停止交火。
同一時刻,破碎的窗外映照進像鮮血一樣的紅光。
撞鬼了!
相同的念頭,在眾人心頭升起。
紐約市地鐵的恐怖傳說,一直流傳至今。
相傳,超過九點坐地鐵,可能遭遇靈異事件。
有人看一眼手臂,赫然發現時針定格在九點鐘位置。
哈哈哈……
一陣女性清脆的笑聲傳入大家耳中,充滿哀怨和淒涼。
遵循聲源,發現不知何時在車門出口站著一名長髮女子身影,簡約的上衣和長裙,給人年輕的氣息,不過背對眾人看不清麵貌。
“故弄玄虛,乾掉她。”
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殺手,心裡防線可冇那麼脆弱。
隨著殺手頭目一聲令下,集體調轉槍口,朝著長髮女子開火,不由分說清空彈匣。
槍聲停止。
長髮女子安然無恙在門口發出笑聲,好似在嘲笑他們不自量力。
這一幕,眾殺手不由得心頭一緊。
殺人,在他們眼裡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
然而,換成慣用手段殺不死的事物,立刻升起一股未知恐懼。
“現在輪到我了。”
女鬼戲謔的聲音,猶如在宣判眾殺手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