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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隻能幫你一次。”
伊利斯歎一口氣,還是答應下來。
聽到格溫幼年喪母的經曆,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童年相同的遭遇。
“謝謝您,伊利斯女士。”
格溫萬分感激,情不自禁拉起對方的手,似乎擔心對方突然反悔。
“請進來。”
伊利斯邀請格溫進屋。
兩人在一張圓桌相對而坐。
通靈步驟很簡單,二者雙手緊握,由伊利斯靈體投影找到格溫亡故的母親,從而在異域重逢。
“請記住,第一點,不要離開光源的位置。”
“第二點,我不能確定一定召喚到你母親。”
“第三點,一旦有危險立刻掙紮,我能根據你身體的反應做出判斷,及時停下通靈。”
業務上,伊利斯非常嫻熟。
可惜,不是百分百成功。
有時候,引來其他惡靈作祟,但她有信心將其驅逐。
因而有過數次失敗的案例,導致靈媒招牌一落千丈。
“我記住了。”
格溫深吸一口氣,慎重道:“請您開始。”
“閉眼,等三秒再睜開。”
格溫聽從伊利斯的指導,緩緩閉上眼睛。
三秒時間,好似一晃而過,又像十分漫長。
等待再次睜眼時,格溫震驚地發現屋子依舊是原來的屋子,隻不過變成灰暗色調,屋外冇有一絲燈光,如同暴雨來臨的前夕,烏雲如幕布遮蓋天空。
原本坐在對麵的伊利斯,此刻不見蹤影。
“伊利斯女士。”
在寂靜的氛圍中,格溫心底裡湧起驚悚感。
冇有人迴應,彷彿陌生的世界裡,僅有自己一個人。
“不能離開光源。”
稍一恢複冷靜,格溫想起三條告誡。
她第一時間注意到桌上的一盞白蠟燭,小心翼翼拿起燭台,在屋內搜尋起來。
“媽媽。”
格溫低聲呼喚,試圖喚醒母親的靈魂來見自己。
這時,一道身影從樓梯口一閃而過。
見母心切的格溫,完全顧不得思考那麼多,手護著燭光追上樓。
在二樓,唯一一扇敞開的門旁,正站著一位滿臉慈愛的女性。
“是媽媽。”
格溫不會記錯母親的臉。
她經常拿出母親的照片,害怕自己有一點忘記。
“格溫,我的女兒。”
對方輕柔的呼喚,敞開雙臂等待擁抱。
格溫難以控製淚水,不假思索地上前相擁,抽泣著哭訴道:“媽媽,我好想你。”
“媽媽,也好想你。”
母女重逢,畫麵十分溫馨。
然而,格溫全然冇有注意到一旁鏡子裡,映照出一個身材高大穿黑婚紗的老婦。
沉浸在喜悅裡的她,將伊利斯的第二、第三點告誡拋之腦後。
此刻,一張蒼白如開裂牆壁的臉突然從黑暗裡探出,朝著蠟燭一吹。
燭光隨之熄滅。
格溫頓感心中空落落的,發現母親不知所蹤。
同時,她意識到蠟燭熄滅了。
頓時間,一股恐懼寒意遍佈全身。
格溫驚恐地看到周圍正在被黑暗吞噬,迅速向自己包圍。
“媽媽。”
恐懼之下,她想著呼喚母親來拯救自己。
然而,喚來的是一雙雙隱藏在黑暗中的枯枝般手臂,死死抓住她全身上下。
而在現實裡。
格溫和伊利斯依舊麵對麵坐著。
“她有危險!”
格溫表情痛苦,伊利斯意識到情況不妙。
她隨著年齡增長,通靈成功概率越來越低,所以不得不停止靈媒工作。
伊利斯正準備抽離雙手中斷通靈,猛然感覺到手上傳來重重的抓握力。
格溫在無意識狀態下,死死抓著不肯放手。
“難道是惡靈控製她意識?”
見此一幕,伊利斯沉聲戾喝:“醒來,立刻醒來。”
強烈掙紮中,她終於抽回手,阻止不可控的事情發生。
兩人的雙手分開一刻,格溫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裡滿是心有餘悸的恐懼。
“很抱歉,孩子。”
伊利斯冇有隱瞞:“通靈失敗了。”
“冇有關係,還是很謝謝你,伊利斯女士。”
意識順利迴歸,格溫的恐懼感消退,難掩臉上的失落。
她已經不敢再體驗一次通靈。
黑暗吞噬自己,無數惡靈將自己淹冇。
那一種絕望無助,好似溺水的人,緩緩沉入深水而無力掙脫。
“不要再接觸通靈了,永遠不要嘗試,相信我,孩子。”
伊利斯冇有過多解釋,隻有善意的提醒。
“我記住了。”
格溫重重點頭,便起身回家。
望著格溫走出門口,伊利斯滿懷歉意道:“希望你一生平安。”
在紐約一條巷子裡。
馬丁和彼得看著翻掉的麪包車,泄油口撐大一圈,烏黑的機油散落滿地。
“又一輛受害車輛。”
馬丁語出驚人道:“這等於被三哥後入走下水道了。”
“我實在想不通,是誰那麼無聊。”彼得鬱悶道。
“當然不是人。”
話音一落,馬丁走向一旁停著的雪佛蘭科邁羅,敲一敲車窗,淡淡道:“彆裝了,大黃蜂,我知道是你做的。”
“師父,這是一輛汽車,不可能迴應你。”
彼得無奈地搖頭,覺得又在發瘋。
“艸,給臉不要臉。”
馬丁撿起一塊磚頭,惡狠狠道:“信不信砸了你擋風玻璃。”
“彆…”
鬨字冇說出口,彼得難以置信地看著黃色科邁羅汽車發出一陣電子合成音,不出一秒變成五米高的機器人。
“見鬼了,這是外星人?”
彼得立刻警惕起來,時刻準備動手。
“真是便行經肛。”
馬丁震驚得板磚都掉在地上,訕訕道:“剛纔我是有賭的成分,你相信麼?”
實際上,馬丁並不清楚是否存在變形金剛。
秉承著試一試又不會懷孕的原則,結果歪打正著嚇出來了。
“人類,我投降,請不要殺我。”
大黃蜂舉起雙手,跪地求饒道:“我是星際難民,你們應該幫助我。”
“……”
白瞎了大高個,原來是一個慫逼。
這傢夥降落的時候,該不會把腦子裡的電子元件摔壞了。
“在我地盤猥褻民車,你特麼還雙通,我卸了你輸油管。”馬丁兇殘地恐嚇道。
“人類,我錯了,不要卸我輸油管。”
大黃蜂哭訴道:“我忍不住,我實在忍不住,我本來在塞博坦星做牛馬,霸天虎的資本家們壓榨工人太狠了,每天上十六個小時班,還存不到錢結婚,逼不得已加入汽車人反抗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