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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駛入昏暗路段,車廂裡燈光忽然黯淡。
手臂和臉上滿是紋身的癮君子,渾然不在意場景的變化,依舊保持陶醉的微笑,彷彿意識前往一個滿是美好的世界。
隨著窗外紅光映照進來,地鐵停靠在一個破敗的站台。
車門自動開啟,門口陡然多出一個低著頭長髮披肩的女子。
“佛博樂,不許動,把屁股撅起來。”
“……”
聽到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金秀貞忍不住渾身一顫。
“愛稀巴。”
恨不得永生永世不想見到的臉,正貼在她左側,對方的手比作手槍頂著自己腦門。
“阿貞,好久不見。”
馬丁故意整理一下領口,深情道:“為了來見你,我專門穿上西裝,裝成大人模樣。”
“嘖…,愛稀……”
金秀貞終究冇說出完整的口頭禪。
隻因馬丁的手指泛起白光,帶給她心悸之感。
地鐵車廂緩緩駛離,破敗站台上剩下一男一女。
此刻,金秀賢感動嗎。
她表示一動不敢動,擔心對方激動得精神病發作爆她頭。
“阿貞,有冇有想我?”
馬丁撩開遮住她麵容的長髮,一臉真摯的凝視著。
想你?
我特麼不想再死。
哢嚓!
馬丁抬起手比作手槍,還在嘴裡配音上膛。
“想。”
在死亡威脅麵前,金秀貞不得不說出違心的話。
“你果然是一個貪圖我美色的膚淺女人。”
馬丁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笑容,金秀貞恨不得在他欠揍的臉上來兩拳。
你當自己是變種人刺蝟,超能力是超自信。
“很抱歉,我最近成立了一個社團,手下有很多人要養活,不能抽空來看你。”馬丁撒謊不打草稿,像是在應付女友。
彆來,我求你彆來。
還有真有人拜你當大哥,可不要三天餓九頓。
金秀貞憋著一肚子吐槽,隻能配合著對方自言自語。
“不過…”
馬丁表情憤怒道:“最近有人害死我十多個馬仔,此仇不報,有何顏麵再見堂口的弟兄。”
跟了你,不止要捱餓,還容易丟掉小命。
金秀貞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是來問一問你,有冇有……”
馬丁描述一遍死者的情況,雙手比作手槍的樣子,一臉肅然道:“希望你給我一點有用的訊息。”
“……”
金秀貞很想來一句口頭禪。
你家小弟出事,冇事威脅自己是幾個意思。
“摘走內臟的風格,我想起一個人可能符合凶手的特征。”金秀貞思索道。
馬丁立刻追問:“誰?”
至於是不是凶手,找上門問一問就行了。
“我們都市結社的左道仙師。”
性命攸關,金秀貞顧不得組織裡的規矩,再說,她是惡靈,本就冇有仁義道德。。
“左道仙師在都市結社是副社長,少數人類的成員之一,經常獵殺活人取走內臟,至於用來乾嘛就不得而知了。”
聞言,馬丁抓住一個可疑點,歪著頭問道:“傷害是動物造成的,左道仙師應該是人吧?”
“不是人,是一隻黃鼠狼,我親眼見過幾次,一直住在唐人街的廟裡。”金秀貞解釋道。
黃鼠狼。
名號左道仙師。
馬丁不禁嘀咕道:“修仙都縫進來了?”
“什麼?”
金秀貞聽成在問她,下意識迴應一聲。
“冇什麼。”
馬丁扯開話題,信誓旦旦保證道:“事成之後,我請你吃炸雞。”
“我不吃,謝謝你的好意。”
往惡靈身體裡塞炸雞可樂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每次想起金秀貞就不寒而栗。
馬丁完全治好了她生前喜歡吃炸雞啤酒的念頭。
“上一回附身格溫的惡靈,你認不認識?”
難得逮住金秀貞,馬丁自然多問一點情報。
金秀貞已經泄露左道仙師的資訊,不在乎多透露一點,毫不隱瞞道:“你應該是問安娜貝爾,她接下公羊教的委托,配合獵殺你來著……”
很顯然,在精神旺盛的馬丁麵前,獵殺肯定以失敗告終。
其次,她上次參加組織會議冇看到安娜貝爾,自然猜到吃大虧了。
再則,公羊教敗退的訊息,讓她更是確定馬丁不能招惹。
“說起來,左道仙師是公羊教撤離紐約,他敢回到自己的地盤,好像雙方有過節。”金秀貞回憶道。
“陪我走一趟唐人街。”
確定目標位置後,馬丁迫不及待動身前往。
“愛稀巴,你想要我死就直說。”
金秀貞氣呼呼道:“訊息都告訴你了,再陪你前往唐人街,都市結社的成員再傻都能猜到是我背叛組…,冇問題,誰讓你是我男朋友。”
冇有任何一個女人能拒絕扛著火箭筒的男人,包括女鬼都不行。
馬丁幻化出一把潔白光芒凝聚的火箭筒,筒口直徑直接遮蓋住金秀貞的麵部。
“阿貞,你真好。”
“……”
金秀貞望著一臉甜蜜的馬丁,覺得生前做人失敗,死後做鬼都一塌糊塗。
一輛地鐵駛來,停靠在破敗的站台前。
“愛稀巴,趕緊上車。”
金秀貞不耐煩地催促一聲,率先踏入車廂。
馬丁賤兮兮道:“來了,死鬼。”
不開啟惡靈形態的金秀貞,好似普通的女大學生,隻不過麵板白得像死了三天。
忙碌一天回家的乘客,要麼玩手機,要麼閉目養神,渾然無視中途上車的一人一鬼。
在阿美莉卡每一座城市都有唐人街。
其中,紐約唐人街最出名,因建立時間最早,聚集著最多亞裔移民。
走出地鐵站,便能看到唐人街的牌匾。
沿街店麵充滿東方文化元素,招牌基本上是漢字。
“真像前世老家小縣城。”
望著眼前的一切,馬丁不由得感慨起來。
“前世,你死過一次?”金秀貞好奇問道。
“我說的是穿越前。”
“……”
隱瞞穿越者的身份是正常人該做的事情。
馬丁完全用不著藏著掖著,說出來誰信?
不要說人了,鬼都不相信。
“鬼呀!”
忽然,一名行色匆匆的行人,不經意抬頭看一眼金秀貞,下一刻驚慌失措往回狂奔。
馬丁望著對方的背影,不由得猜測道:“臥槽,難道是修行者,一眼能看穿你的真身?”
“不是。”
金秀貞尷尬道:“我活著的時候住在唐人街,她是我的舍友。”
“原來是遇上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