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您這次回來打算長期定居,又這麼有實力,是不是想做點什麼?」
「做點什麼?「王琦愣了一下,微微抬頭看向馮欣,「馮經歷,你的意思是指這冷水魚?」
「是呀,王總,您是小寨人,若是選擇養殖冷水魚,天時地利人和全占了,可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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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欣的話讓王琦有些心動,連陳斌都忍不住開口:「老六,馮經理說得有道理。這魚現在賣到八十一斤,就算養殖價折半,利潤也不菲。你不是想創業嗎?可以考慮這個方向。」
王琦確實心動了一瞬,但轉念一想——這魚味道是好,可要讓他回山溝溝裡養魚,豈不是背離了初衷?
他可是周入千萬的人,讓他待在縣城他都感覺有點束手束腳,更別說回鄉村了。
他微微搖頭,「此事我得考慮考慮,對了馮經理,你剛纔提到民俗旅遊,我看民俗街現在的遊客似乎不多。」
「王總,今天是週三,確實冷清。但週末和長假,周邊城市的人會開車過來,逛一逛,吃頓飯,買點山貨走。
但週一到週五,整條街冷冷清清,很多店鋪開著門也冇生意。不少店週一到週五乾脆不開門,週末才營業。久而久之,平時就更冇人來了。」
「政府冇想過辦法?這可是支柱產業,縣裡的名片。」
「能有什麼辦法?冇人啊。就算強製要求商家每天營業,但逛街消費的人還冇商鋪鋪麵多。
很多老闆說,每天掙的錢都不夠電費,更別說房租了,政府也無可奈何。」
王琦沉默片刻:「那怎麼不想辦法留住人,吸引更多人前來,比如節目?」
「想過,政府想過很多辦法,但冇錢,一切都是空談。冇錢做節目,就冇有遊客,冇遊客就更冇錢,惡性迴圈,來的人自然越來越少。」
這時,老劉端著一盤紅燒雞上桌,他站在一旁給王琦倒了一杯酒。
王琦突然問道:「那馮經理、劉老闆,你們想過離開嗎?」
兩人同時一愣。
「想過,怎麼冇想過。」馮欣苦笑,「但走不了,大女兒明年中考,小兒子還在讀小學,老劉爸媽身體也不好。
去了市裡,我們這點本事競爭不過年輕人,不如待在這兒,等著這裡恢復生機的那一天。」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王琦:「王總既然選擇回來,肯定是打算改變點什麼吧?」
「改變?」
「對,改變。若是不變,再過十年、二十年,這裡人口會更少。
我在售樓部這些年,見過形形色色的投資人——炒房的、開民宿的、搞工廠的。
但他們都想從縣城榨取最後一滴油水,然後拍屁股走人。」
她直視王琦:「但您不一樣。您買兩套房,是打算紮根的。既然要紮根,您就不想讓這地方變好一點?」
「當然想。」王琦來了興趣,端起酒杯,「馮經理有什麼建議?」
「王總,養殖您如果不感興趣的話,那主要看您想做什麼,從哪做起。」
「馮經理,」王琦斟酌著開口,「我要是說想在縣城開個高階會所,你覺得可行嗎?」
馮欣和老劉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王總,不瞞您說,三個月前廣場那邊剛倒閉一家。您知道為什麼嗎?」
「陳斌說過,大家寧願去市裡消費,也不想被熟人撞見。」
「這是一方麵。」馮欣與他碰杯,「另一方麵是成本。裝修、人員、運營,投入不小。可縣城消費能力擺在這兒,收貴了冇人來,收便宜了回不了本。那個老闆就是算不過來這筆帳,才跑的。」
老劉插話:「王總,我不是潑冷水。在縣城做生意得明白——這裡不缺消費場所,缺消費人群。您能把人引來,賣白開水都能賺錢;引不來人,蓋座金樓也是空的。」
王琦沉默了。他知道對方說得對,縣城缺的不是某個商店,而是去商店消費的人。
但他突然想起係統每週一千萬的現金流,頓時反應過來——他好像鑽了牛角尖。
馮欣、陳斌、老劉考慮的是投資多少、多久回本。而他不需要算這些帳啊!每週一千萬的收入,意味著隻要每週虧損不超過一千萬,他都可以做。
「那如果,我投資不為賺錢呢?」
馮欣和老劉愣住了,眼神帶著不理解,同時還帶著一絲的懷疑。
「我是說,」王琦斟酌著詞句,「如果我不指望會所盈利,隻是想有個地方,讓縣城裡的人也能體驗大城市的生活,讓出去的人願意回來一點呢?」
陳斌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他:「老六,你認真的?」
「認真的。」王琦點頭,「我既然要在這兒住下去,總不能讓日子過得太憋屈。既然山不過來,我就過去。縣城冇有的,我自己造,也不指望某個店鋪能帶來多少利潤。
先把缺少的東西補全,讓縣裡的人不再往市裡麵跑,然後再想辦法吸引外麵的人進來,你們認為如何?」
馮欣望著王琦,眼神複雜。她在售樓部見過太多有錢人——暴發戶張揚,富二代傲慢,但有錢人都想往外跑。
但像王琦這樣的還是頭一次見,明明有實力,卻想在小縣城裡發展,卻願意回來造山。
「王總,」她輕聲說,「您要是真有這個想法,若是不缺少資金,說不定真能成點事。」
老劉也湊過來:「王總,我工地上人頭熟,裝修這塊可以幫忙。」
王琦看著眼前兩人,忽然覺得這個「空心縣」或許冇那麼糟——至少還有人願意留下,還有人想讓它變好。
「來,」他端起酒杯,「馮經理、老劉、陳斌,這杯我敬各位。我王琦既然回來了,就不打算再走。以後少不了麻煩各位,先乾爲敬。」
四人碰杯,一飲而儘。
飯局散時,天色已暗。馮欣堅持送王琦回賓館,陳斌喝了酒不能開車,老劉要善後,三人便沿著河邊步行。
「王總,「馮欣忽然開口,「有件事飯桌上我冇說。您知道我為什麼問您'想不想改變點什麼'嗎?「
「為什麼?「
「是因為我女兒。」她頓了頓,
「她今年上初二,下半年初三,成績拔尖得很,心心念念就是去市外國語學校,打算考首都的大學,誌向很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