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莫沉怒極反笑,「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這個做師叔的,不念舊情了!」
「來人!」
他厲喝一聲。
殿外立刻衝進來十幾名身穿黑衣的執法弟子。
這些人,全都是他保守派一脈的心腹。
「穀主雲舒,罔顧宗門安危,獨斷專行,即刻起,罷免其穀主之位,禁足於『思過崖』,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林清璿,勾結外人,來歷不明,嫌疑重大!將其拿下,關入地牢,嚴加看管!待我親自審問!」
莫沉接連下達兩道命令,直接就要將改革派的首腦一網打儘。
「你敢!」
雲舒真人怒喝一聲。
七星武皇的氣勢轟然爆發,便要出手反抗。
「哼,米粒之光,也敢逞威?」
莫沉不屑地冷哼一聲。
隻是輕輕一揮衣袖。
一股無法抗拒的磅礴巨力便憑空產生。
雲舒真人凝聚的氣勢瞬間被擊潰,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
「把林清璿拿下!」
莫沉再次下令。
那十幾名執法弟子立刻向林清璿撲殺過去。
「保護清璿!」
幾名忠於穀主的改革派長老見狀,紛紛怒吼著衝上前來,擋在林清璿身前。
百草殿內,能量激盪,殺氣縱橫。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莫沉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殺機。
他本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畢竟這些人都是宗門的支柱。
但現在看來,不用雷霆手段,是鎮不住這幫傢夥了。
「都給我住手!」
他暴喝一聲。
半步武尊的威壓再次毫無保留地釋放。
這一次,威壓之中,還夾雜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噗!噗!噗!
那幾位正在奮力抵抗的改革派長老,瞬間如遭雷擊。
一個個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當場便失去戰鬥力。
「長老!」
林清璿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攙扶,卻被兩名黑衣執法弟子一左一右地架住手臂。
冰冷的禁製之力瞬間湧入她的體內,封住了她的丹田氣海。
「放開我!」
林清璿奮力掙紮。
但一身修為被封,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能掙脫兩名強者的鉗製。
「哼,帶走!」
莫沉冷冷地命令道。
「莫沉!你敢動我徒兒一根汗毛,我雲舒對天發誓,此生與你不死不休!」
被束縛在原地的雲舒真人,美眸中幾乎要噴出火,發出最決絕的怒吼。
莫沉聞言,腳步一頓。
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師侄,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他走到雲舒真人麵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對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嗡!
一道更加強大的封印之力打入雲舒真人體內。
她悶哼一聲,臉色變得慘白,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我暫時不會殺你,畢竟你還有用。」
莫沉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隻有兩人能聽到,「等我從你這好徒兒的嘴裡,問出那個『陸雲澤』的下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之後,會讓你去陪她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雲舒真人那充滿殺意的眼神,轉身大步離去。
「將所有反抗者,全部關押!藥王穀,從今天起,由我一人說了算!」
他霸道的聲音,迴蕩在整個百草殿。
……
林清璿最終冇有被關入陰暗潮濕的地牢。
莫沉顯然也知道,直接用酷刑,未必能讓這個性格剛烈的女子屈服。
他將林清璿軟禁在了她自己居住的「清心小築」。
美其名曰「靜思己過」,實則是在為接下來的審問做準備。
清心小築外,被佈下重重禁製。
更有四名武皇級的長老親自看守,簡直是插翅難飛。
小築內。
林清璿一個人坐在窗邊,怔怔地望著窗外那片熟悉的藥田,清麗的臉龐上儘是無助之色。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自己滿心歡喜地帶著能讓宗門崛起的希望歸來,卻親手將師尊和所有支援自己的人,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這一切的根源,竟然隻是因為她帶回來的那枚玉簡。
不,不是玉簡的錯。
是人心的貪婪。
太上長老莫沉那雙貪婪的眼睛,此刻還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腦海中,讓她不寒而慄。
她知道,莫沉的目標,絕不僅僅是那套針法。
他真正想要的,是創造出這套針法的陸雲澤,以及對方身上可能隱藏的更大秘密!
「陸雲澤……」
林清璿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愧疚湧上心頭。
是自己,把他牽扯進來。
如果莫沉真的從自己這裡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以他那不擇手段的性格,一定會動用搜魂之類的邪術。
到時候,關於陸雲澤的一切都會暴露。
一個擁有如此驚天秘密的年輕人,一旦被莫沉這樣的老怪物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不!
絕不能讓他有事!
林清璿的眼神陡然變得堅定起來。
她寧願死,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可是,死,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自己死了,師尊怎麼辦?
那些被關押的長老們怎麼辦?
莫沉依然可以拿著那枚玉簡去研究,甚至可能從玉簡上殘留的氣息中,推演出關於陸雲澤的蛛絲馬跡。
一時間,林清璿心亂如麻,陷入兩難的絕境。
就在這時,她的指尖無意中觸碰到懷中一枚冰涼的玉符。
那是……
林清璿的身體猛地一震。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想起來了!
這是臨別時,陸雲澤塞過來的。
「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捏碎它。」
當時陸雲澤那有些慵懶的聲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
解決不了的麻煩……
林清璿看著眼前的困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這何止是解決不了,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啊!
捏碎它,真的有用嗎?
這裡是藥王穀,大夏皇朝最頂尖的宗門之一,守衛森嚴,更有半步武尊坐鎮。
而陸雲澤,現在還不知道身處何地。
就算他收到訊息,又能如何?
遠水,救不了近火。
更何況,這是藥王穀的內部紛爭,他一個外人,又有什麼理由插手?
難道要讓他為了自己,與整個藥王穀為敵嗎?
不,不行!
林清璿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她已經虧欠陸雲澤太多,不能再把他拉進這個泥潭裡。
這是她自己的劫難,應該由她自己來麵對。
然而,理智雖然這麼告訴她,但她的手,卻不由自主地將那枚玉符握得更緊。
在內心最深處,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吶喊。
她想見他。
想再看到那個無論麵對何等絕境,都永遠雲淡風輕,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白衣身影。
哪怕隻是再看一眼,也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