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你還冇資格知道。」
陸雲澤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欠揍的語調。
「想要東西,就拿錢來砸。嘰嘰歪歪的,像個娘們。」
「你找死!」
轟!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殺意,猛地從三樓的包廂中爆發開來,直衝頂樓!
然而,那股殺意在靠近天字號包廂的瞬間,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給輕易地化解了。
「在暗寶樓內,禁止動武。」
這時,金牌媚狐原本有些嫵媚的聲音悠悠響起。
不過,此刻卻無比嚴肅。
「違者,將視為對暗寶樓的挑釁,後果自負。」
三樓包廂裡的殺意,瞬間收斂。
顯然,就算是千詭殿主,也不敢輕易挑釁暗寶樓的規矩。
「十一億。」
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
「二十億。」
陸雲澤毫不猶豫地跟上,彷彿二十億對他來說,隻是一個數字。
「你……!」
三樓包廂裡,傳來一陣桌椅被捏碎的聲音。
顯然,對方已經被氣得不輕。
「這位朋友,你當真要為了區區一株魔花,與本座結下死仇嗎?」
「不是我要跟你結仇,是你非要跟我搶東西。」陸雲澤的聲音,充滿了無辜。
「你……好!二十一億!」
「三十億。」
「……」
三樓包廂,徹底沉默了。
不是他冇錢了。
而是他意識到,對方,根本就是在戲耍他!
一股冰冷的神識如同毒蛇,悄然向頂樓的天字號包廂,探了過來。
他要看看,那個包廂裡,到底坐著何方神聖!
然而,就在他的神識即將觸碰到包廂的瞬間。
頂樓包廂內,陸雲澤的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終於忍不住了嗎?」
「等你很久了!」
「夢魘主宰——夢境降臨!」
嗡——!
一股無形的詭異波動,立刻從包廂內擴散開來。
三樓包廂。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連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神秘人,身體猛地一震。
他隻感覺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奢華的包廂,消失了。
喧鬨的拍賣會場,也消失了。
變成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恐怖戰場!
無數的殘肢斷臂,堆積如山。
粘稠的血液,匯聚成河。
天空是詭異的暗紅色。
一輪破碎的黑色太陽,高懸在天際,散發邪惡的光芒。
無數的怨魂,在戰場上空盤旋、哀嚎,充滿絕望與痛苦。
「這裡是什麼地方?!」
黑袍人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幻術?
不對!
以他的神魂修為,這世間幾乎冇有任何幻術,能夠在這種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他拉入其中!
而且,這裡的法則,這裡的氣息,都真實得可怕!
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那濃鬱的血腥味,能感覺到腳下屍骨傳來的冰冷觸感!
「歡迎來到我的遊樂場。」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身後響起。
黑袍人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在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尊高達萬丈的巨大王座。
王座由無數神魔的骸骨堆砌而成,充滿亙古蒼茫的氣息。
而在王座之上,一個白衣青年,正翹著二郎腿,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正是陸雲澤!
隻是,此刻的陸雲澤,與外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的雙眸,是深邃的漆黑,彷彿蘊含著宇宙生滅的奧秘。
身上散發著一股執掌萬物的無上威嚴。
在這裡,他,就是唯一的神!
「你……你到底是誰?!」
黑袍人厲聲喝道,心中卻已經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能感覺到,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自己的力量被壓製到了極點!
原本自傲的幻術法則,在這裡根本無法施展。
「我是誰,不重要。」
陸雲澤從王座上緩緩站起,一步步從萬丈高空走下。
每一步,腳下都會自動生成一道由星光組成的台階。
「重要的是,你,不該來招惹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黑袍人,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千詭殿主,對嗎?」
黑袍人身體一僵,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藏頭露尾的傢夥,讓我看看你的真麵目吧。」
陸雲澤伸出手,對著黑袍人隔空一抓。
「散!」
一個字,如同神諭。
黑袍人身上那件能隔絕一切探查的黑袍,瞬間「噗」的一聲,化作漫天飛灰!
露出了下方那道身影,卻讓陸雲澤都感到有些意外。
那不是什麼麵目可憎的怪物,也不是什麼陰森恐怖的老者。
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身材火爆到極點,容貌妖艷到極致的絕色女人!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將那玲瓏浮凸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一頭酒紅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身後。
她的臉上畫著精緻的濃妝,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如果不是身上那股陰冷詭異的氣息,任誰也無法將她和傳說中那個以狡猾和殘忍著稱的千詭殿主,聯絡在一起。
「喲,還是個美女?」
陸雲澤吹了聲口哨,臉上露出一抹痞笑。
「早知道你長這樣,剛纔在外麵,我就不那麼粗魯了。」
「找死!」
被揭開真麵目的千詭殿主,眼中閃過一絲羞惱與殺意。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完美的偽裝,竟然會被對方如此輕易地破掉!
更讓她無法容忍的,是對方那輕佻的眼神和言語!
「不管你用了什麼妖法,把我拉到這個鬼地方!」
「今天,你都必須死!」
千詭殿主嬌叱一聲,雙手結印。
「萬千幻界,心魔叢生!」
她竟然想反客為主,在這個屬於陸雲澤的夢魘領域中,構建自己的幻術世界!
然而,釋放出的幻術法則,在這裡卻如同石沉大海,冇有引起絲毫的波瀾。
「怎麼會……」
千詭殿主臉色大變。
「我都說了,在這裡,我,就是唯一的法則。」
陸雲澤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憐憫。
「在我的世界裡,玩幻術?」
「你,班門弄斧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千詭殿主,輕輕一點。
「我說,你當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