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
巴頓搖搖頭,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不過,他也不是多事的人。
既然對方把孩子和錢都留下了,他照辦就是。
「來人!」
巴頓喊了一聲。
一個女侍者從後台走了出來。
「會長,有什麼吩咐?」
「把這個孩子帶下去,找個乾淨的房間,請城裡最好的醫師來看看。」巴頓吩咐道。
「是。」
女侍者抱起小女孩,正要離開。
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不用了,我就是醫師。」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穿淡綠色長裙,背著一個藥箱,氣質出塵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女子約莫二十出頭,容貌秀麗,眉宇間帶著一股淡淡的傲氣。
她看到女侍者懷裡的小女孩,柳眉微微一蹙。
「把孩子給我看看。」她直接開口。
女侍者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巴頓。
巴頓認出了來人,連忙起身,臉上堆起笑容。
「哎呀,這不是藥王穀的林仙子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藥王穀,南疆最負盛名的醫藥宗門,地位堪比那些頂尖聖地。
而眼前這位林仙子,名叫林清璿,正是藥王穀穀主的關門弟子,一手醫術出神入化,在南疆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及。
「巴頓會長,我來這裡,是想調查一件事。」
林清璿的表情很嚴肅,「最近邊陲城附近,出現一種奇怪的瘟疫,患者會迅速衰老,化為膿水而死。我懷疑,這和萬毒沼澤的異變有關。」
「原來如此。」巴頓點點頭,「林仙子心懷蒼生,老朽佩服。」
「這個孩子……」
林清璿的目光,再次落到小女孩身上,「她身上的氣息,很奇怪。雖然看似平穩,但我能感覺到,她體內潛藏著一股和瘟疫同源的腐朽之力。」
巴頓聞言,心中一驚。
難道,那個姓陸的小子,把一個瘟疫源頭給帶回來了?
「讓我來為她診治。」林清璿伸出手。
女侍者不敢怠慢,連忙將小女孩交給對方。
林清璿將小女孩平放在一張桌子上,伸出兩根纖纖玉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閉目凝神,開始診斷。
片刻之後,便睜開眼睛,美眸中儘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
「林仙子,怎麼了?」巴頓緊張地問道。
「這孩子的體內,確實曾被種下『腐朽之種』,而且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林清璿的聲音都在顫抖,「但……但現在,那腐朽之種的力量,竟然被人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磅礴生命力,給硬生生地淨化掉了!」
「什麼?!」
巴頓也驚呆了。
他雖然不懂醫術,但也知道「腐朽之種」是何等霸道惡毒的詛咒。
中了此咒,必死無疑,神仙難救。
竟然……被人給治好了?
「是誰?是誰治好了她?」
林清璿激動地問道,「快告訴我,剛纔是不是有一位醫道高人來過這裡?」
對於她這樣的醫癡來說,冇有什麼比發現一種能夠治癒絕症的全新療法,更讓她興奮的了。
「醫道高人?」
巴頓愣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陸二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不……不是什麼高人。」
巴頓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就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傭兵。」
「傭兵?」林清璿眉頭皺得更深了,「不可能!這種治療手法,絕非凡俗醫術!那個人一定是一位隱世的醫道聖手!他現在在哪?快帶我去見他!」
「他……他已經走了。」巴頓苦笑道,「他說要去萬毒沼澤,找他的同伴。」
「什麼?!」林清璿聞言,頓時急了,「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就……就南邊。」
林清璿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衝。
「哎,林仙子,那孩子……」
「孩子已經冇事了,你找人照顧好就行!」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巴頓看著空蕩蕩的大門,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些天才,性子都這麼急的嗎?
……
另一邊,陸二正不緊不慢地走在返回沼澤的路上。
作為分身,他擁有本體百分之五十的戰力,和獨立的思維能力。
當然,他的首要任務,還是執行本體下達的命令。
就在他即將離開邊陲城範圍的時候,一道綠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攔住了去路。
正是追上來的林清璿。
「站住!」
林清璿攔在陸二麵前,一雙美目,緊緊地盯著他。
陸二停下腳步,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有事?」
「剛纔那個女孩,是你救的?」林清璿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陸二言簡意賅。
「你用的,是什麼方法?」林清璿的呼吸有些急促,「那種磅礴的生命力,我從未見過!你是如何做到在不損傷她身體的情況下,完美淨化掉『腐朽之種』?」
「無可奉告。」
陸二冷冷地吐出四個字,繞過她,就想繼續趕路。
「你站住!」林清璿再次攔住他,有些生氣地說道,「我乃藥王穀林清璿!我隻是想跟你探討醫術,你這是什麼態度?」
「冇興趣。」
陸二的回答,依舊簡單粗暴。
林清璿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天之驕女,何曾受過這種冷遇?
她的傲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林清璿氣得俏臉通紅,「你別以為治好了一個小小的『腐朽之種』,就有什麼了不起!我告訴你,那種瘟疫的源頭,遠比你想像的要可怕!你這種不與人交流的傲慢態度,遲早會害死你!」
「說完了嗎?」陸二依然態度冰冷,「說完了,就讓開。」
「我不讓!」林清璿也是個犟脾氣,「今天,你必須把治療方法告訴我!否則,你休想離開這裡!」
說完,身上氣勢一放,一股屬於五星武王的恐怖氣息,壓向陸二。
她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一點顏色看看。
然而,陸二麵對這股威壓,卻像一棵青鬆,紋絲不動。
他看著林清璿,眼神之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憐憫。
「小姑娘,在我麵前玩氣勢?」
「你,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