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沼神教的教徒,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位強大無比,在他們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蠍護法大人,竟然……竟然被人像小雞崽子一樣,單手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
孫德和獨眼龍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放……放開我!」
蠍護法雙腳在空中亂蹬,臉憋成了醬紫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體內的能量瘋狂湧動,想要掙脫束縛。
然而,陸雲澤的手就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任憑對方如何掙紮,都紋絲不動。
一股恐怖的寂滅之力,從陸雲澤的掌心傳來,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和力量。
「你……你到底是誰?」
蠍護法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懼。
「一個路過的熱心市民。」
陸雲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正好看到你們這群垃圾在這裡汙染環境,所以順手清理一下。」
「你敢殺我?!」蠍護法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可是瘟皇殿主座下……」
「哢嚓!」
不等他說完,陸雲澤手腕微微一用力。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蠍護法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黯淡。
一位七星武王,就這麼被輕而易舉地捏斷脖子。
陸雲澤隨手將他的屍體扔在地上,就像扔掉一件垃圾。
然後,他拍了拍手,目光掃向那些已經嚇傻了的黑袍教徒。
「好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是選擇自行了斷,還是我送你們一程?」
那幾十個黑袍教徒,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恐懼。
連蠍護法都被秒殺了,他們上去,還不是送菜?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所有的教徒瞬間作鳥獸散,發了瘋似的朝著四麵八方的沼澤裡逃去。
「想跑?」
陸雲澤冷笑一聲,「晚了。」
他抬起手,對著天空,輕輕打了個響指。
「雷來。」
轟隆!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瞬間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一道道紫色的滅世神雷,如同天罰之矛,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每一個逃跑的黑袍教徒身上。
「啊!」
「不!」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教徒在紫色的雷光中,連一秒鐘都冇能堅持住,就直接化為飛灰。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幾十名沼神教的精英教徒,全軍覆冇。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隻剩下瑤池聖女等四女,和已經嚇得大小便失禁的孫德、獨眼龍等人。
瑤池聖女看著陸雲澤的背影,眸光閃動。
舉手投足間,秒殺武王,覆滅邪教。
這份從容和霸氣,讓她一顆芳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影兒、慕容凝冰和慕凝香,也都是一臉崇拜地看著陸雲澤。
這就是她們選擇的男人。
「好了,雜魚清理乾淨了。」陸雲澤轉過身,一步步走向癱在地上的孫德。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你……你別過來!」
孫德嚇得屁滾尿流,手腳並用地往後退,「你這個魔鬼!魔鬼!」
「魔鬼?」陸雲澤笑了,「跟你們那個草菅人命的瘟皇殿主比起來,我這頂多算是替天行道。」
他走到孫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問,你答。說錯一個字,或者讓我不滿意,下場……你應該看到了。」
孫德看著不遠處那片還在冒著黑煙的焦土,嚇得渾身一哆嗦,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大……大人,您問,您問!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很好。」陸雲澤很滿意他的態度。
「第一個問題,你們沼神教的老巢,在什麼地方?」
「在……在迷霧森林深處,有一座黑石祭壇,那裡就是我們的總壇。」
孫德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了出來。
「那個所謂的黑石祭壇,是乾什麼用的?」
「是……是用來舉行『血祭儀式』的。」孫德的聲音都在顫抖,「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就要抓捕一批武道人士,或者強大的異獸,送到祭壇上,將他們的血肉和靈魂獻祭給沼神大人……哦不,是瘟皇殿主大人,用來維持他的力量。」
「那個鐵籠子裡關著的,是什麼?」
陸雲澤指了指不遠處那輛貨車上的鐵籠。
「那……那不是玉麒麟幼崽。」孫德哭喪著臉說道,「那裡麵關著的,是……是我的孫女。」
「什麼?」
這個答案,讓陸雲澤和瑤池聖女等人都愣住了。
「你把自己的孫女當貨物?」
瑤池聖女忍不住出聲嗬斥。
她覺得這老頭簡直喪心病狂。
「不是的!不是的!」孫德連忙解釋道,「我孫女她……她被瘟皇殿主大人種下『腐朽之種』,命不久矣。隻有用足夠強大的武者精血,在祭壇上進行『換血儀式』,才能救她一命!」
「所以,你們就想拿我們當祭品,去救你孫女?」陸雲澤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為了救一個人,而去害更多無辜的人。
這種自私自利的行為,是他最不齒的。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孫德聲淚俱下地哭喊道,「我隻有這麼一個孫女了!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她吧!隻要能救活我孫女,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你們!」
陸雲澤沉默了。
他走到鐵籠前,一把扯下上麵的黑布。
隻見籠子裡,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正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她麵色灰敗,嘴唇發紫,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顯然已經病入膏肓。
看到陸雲澤,小女孩的眼中充滿恐懼。
陸雲澤嘆了口氣。
孩子是無辜的。
「我可以救她。」陸雲澤淡淡地說道。
「真的嗎?!」孫德聞言,喜出望外,就要磕頭。
「但是,你。」陸雲澤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必須死。」
「為……為什麼?」
孫德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陸雲澤語氣冰冷,一字字的說道:「因為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