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拒絕的。」
陸雲澤的笑容,意味深長:「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的人。」
瑤池聖女絕美的臉頰上,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紅暈。
隨即冷哼一聲,算是預設了。
有瑤池聖地的聖女坐鎮,這鎮魔司的格調,瞬間又被拉高一個檔次。
安排好一切,陸雲澤靠在椅子上,眼中露出期待的光芒。
他很想看看,自己這道招募令下去,會引來一些怎樣有趣的「怪物」。
訊息很快傳開。
一時間,整個大夏皇朝都為之震動。
無數自命不凡,或被世俗所不容的奇人異士,從山野、從黑市、從各種陰暗的角落裡走出來,目光齊齊投向帝都。
鎮魔司的門檻,幾乎要被踏破。
然而,招募的過程,卻遠比想像中更加血腥和殘酷。
慕容凝冰和慕凝香的測試,就刷掉了九成九的人。
剩下的人,還要麵對鐵血等人的實戰考覈,又是一輪慘烈的淘汰。
短短幾天時間,鎮魔司的演武場,幾乎被鮮血染紅。
就在招募進行的如火如荼之時。
這一天,鎮魔司的門口,來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應聘者。
來者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邋遢的青年。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頭髮亂糟糟的,像是鳥窩。
他身上冇有任何能量波動,就像一個普通人。
手裡卻提著一個古怪的木箱子,散發一股淡淡的藥味和……福馬林的味道。
「站住!什麼人?」
守門的鎮魔司衛士,立刻攔住了他。
「我?來應聘的。」
青年打了個哈欠,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衛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充滿懷疑。
就這?
也想進鎮魔司?
「有預約嗎?通過初試了嗎?」衛士不耐煩的問道。
「初試?那是什麼?能吃嗎?」青年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我直接找你們老大,陸雲澤。」
衛士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直呼武聖大人的名諱?
這傢夥是來找死的嗎?
「滾!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衛士厲聲嗬斥。
「別這麼暴躁嘛。」
青年也不生氣,笑嘻嘻地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在衛士麵前晃了晃。
衛士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永生教聖使的身份令牌!
「你……你是永生教的人!」衛士大驚失色,立刻拔刀。
周圍的衛士也瞬間圍了上來,氣氛劍拔弩張。
「別緊張,別緊張。」青年連忙擺手:「這玩意兒是我剛從一個倒黴蛋身上順來的,你看,還熱乎著呢。」
他說著,還將令牌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臉陶醉。
「嗯……死亡的味道,真香。」
眾人:「……」
這傢夥,腦子有問題吧?
就在這時,影兒正好從裡麵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柳眉微蹙。
「怎麼回事?」
「影兒大人!」衛士們立刻行禮,將情況說了一遍。
影兒的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她能感覺到,這個人不簡單。
看似普通,實則體內彷彿隱藏著一頭無法揣度的凶獸。
「你想見我們大人?」影兒冷冷開口。
「對啊對啊。」青年看到影兒,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這位姐姐,你的體質很特殊啊,暗影之力?不對,好像還融合了別的什麼,讓我研究研究怎麼樣?」
他說著,竟然真的伸出手,想要去抓影兒的手腕。
「找死!」
影兒眼中殺機一閃,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柄由暗影之力凝聚的漆黑短刃,已經抵在青年的喉嚨上。
可那青年卻彷彿冇有看到喉間的利刃,反而雙眼放光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影兒。
「哇!好快的速度!竟然能短暫融入暗影位麵?太神奇了!姐姐,你讓我抽一管血吧,就一小管!」
影兒的臉徹底黑了。
這傢夥,不僅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她手腕一動,就要下殺手。
「住手。」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大殿內傳來。
陸雲澤緩緩走出,目光落在那奇怪的青年身上。
青年看到陸雲澤,眼睛裡的光芒,比剛纔看到影兒時,亮了十倍不止。
他甚至激動的渾身發抖,指著陸雲澤,語無倫次的說道:「你你你……你就是陸雲澤?」
「是我。」
「天哪!完美!簡直是完美的實驗素材!」
青年猛地衝過來,完全無視了影兒的威脅。
他圍著陸雲澤轉了好幾圈,嘴裡嘖嘖稱奇。
「蛟龍體、萬古長青體、太虛星核體、滅世雷神體……我的天,這麼多頂級體質,竟然能完美的融合在一個人身上?」
「還有你眉心那道傷痕……是寂滅道傷吧?竟然被你用太陽神力壓製住了?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讓我解剖你吧!求你了!我保證手法很輕,絕對不疼!」
青年說著,竟然真的開啟他那個木箱子。
裡麵赫然是一排排閃著寒光的手術刀、骨鋸、和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古怪器械。
在場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影兒的嘴角在抽搐。
慕凝香嚇得躲到慕容凝冰的身後。
就連一向高冷的慕容凝冰,都忍不住秀眉微蹙。
這傢夥,是瘋子嗎?
敢當著武聖大人的麵,說要解剖他?
「你有病吧?」
陸雲澤看著他,終於開口問了句。
「有啊!我有大病!」
青年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拍著胸脯說道:「我叫『怪醫』,他們都這麼叫我。我對世間一切疑難雜症、奇特血脈、詭異詛咒都感興趣。你的身體,是我見過最有趣的!隻要你讓我研究,我什麼都願意做!」
陸雲澤看著他,眼神古怪。
他開啟輪迴之眸。
在輪迴之眸的注視下,這「怪醫」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此人身上,因果線簡單得可憐,除了救人,就是研究,確實和永生教冇有半點關係。
而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更重要的是,陸雲澤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種極致的、對於「道」的純粹追求。
隻不過,他的「道」,是醫道,是生命之道,是解剖之道……
「你想加入鎮魔司?」陸雲澤問道。
「對啊!」怪醫點頭如搗蒜:「聽說你們這兒專門跟永生教乾仗,他們最喜歡搞些亂七八糟的詛咒和人體改造,肯定有很多有趣的素材……啊不,病人!我可以幫你們治療!」
陸雲澤笑了。
這傢夥,是個天才。
一個不折不扣的,瘋狂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