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龍正道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然後他們就被太子殿下派人給抓了。」
「夏九離?」
陸雲澤有些意外。
「是的。」龍正道點頭:「太子殿下親自下的令,說緝兇司在國難當頭之際,非但不思報國,反而內鬥構陷,意圖不軌。直接把周牧那幫人,全給關進了天牢,現在還冇放出來呢。」
「不僅如此,太子殿下還以雷霆手段,接管了緝兇司在帝都的部分防務,安插不少他的人手進去。現在帝都裡,那些原本和緝兇司走得近的世家,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不敢再冒頭。」
陸雲澤聽完,若有所思。
夏九離這小子,倒是越來越有儲君的風範了。
趁著緝兇司高層被一鍋端,果斷出手,剪除異己,收攏權柄。
這手腕,玩得漂亮。
「看來,我送他的這份『大禮』,他很喜歡。」陸雲澤淡淡一笑。
「對了,陸兄弟,太子殿下派人傳話,說你一回來,就請立刻去東宮一趟,他有要事相商。」龍正道補充道。
「知道了。」陸雲澤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身邊的幾女:「你們先回鎮魔司,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瑤池聖女忽然開口。
她看著陸雲澤,清冷的眸子中露出一絲堅定。
「永生教殿主現身,高遠叛變,這已經不是小事。大夏皇室,必須給我們瑤池聖地一個交代。」
她的話,合情合理。
瑤池聖地作為大夏國最頂尖的聖地之一,聖女差點在北境隕落,這足以引起兩大勢力間的軒然大波。
她作為當事人,親自去和皇室交涉,名正言順。
陸雲澤明白對方真正的意圖,是想陪在自己身邊,共同麵對接下來的風波。
他心中一暖,冇有拒絕。
「好,那我們一起去。」
「影兒,你們回司裡,把北境發生的一切,整理成詳細的卷宗。另外,用天機閣的渠道,給我查一個人。」
陸雲澤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永生教,殿主。」
「我要知道關於這個級別存在的一切情報,無論付出多大代價。」
「是!」
影兒的神色也嚴肅起來,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交代完畢,陸雲澤便帶著瑤池聖女,乘坐鎮魔司的專屬飛車,直奔皇城東宮。
……
東宮,書房。
夏九離身穿一襲蟒袍,正襟危坐,正在批閱奏章。
相比於之前,他身上少了幾分皇子的雍容,卻多了幾分儲君的威嚴與沉穩。
聽到通報聲,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筆,快步迎了出來。
「陸兄!聖女殿下!」
看到陸雲澤和瑤池聖女聯袂而來,夏九離的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陸兄,你這次北境之行,可是給我送來了一份天大的禮啊!」夏九離感慨道。
「舉手之勞罷了。」陸雲澤擺了擺手:「倒是你,動作挺快。」
夏九離哈哈一笑,將兩人請入書房。
「若非陸兄釜底抽薪,我哪有這麼好的機會。」
三人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寒暄過後,夏九離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陸兄,聖女殿下,我已經收到北境傳回的密報。」
他看著兩人,沉聲道:「關於永生教殿主分身降臨,以及……緝兇司總司長高遠叛變之事。」
「父皇得知此事後,雷霆震怒。他已經下令,將緝兇司徹底查封,所有涉案人員,一律嚴懲不貸。」
「另外,父皇有旨。」
夏九離站起身,神情肅穆。
「宣,鎮國神侯陸雲澤,瑤池聖女,即刻入宮覲見!」
……
禦書房內,氣氛肅殺。
大夏帝皇夏淵,身著一襲玄色龍袍,靜靜坐在龍椅之上。
他冇有釋放任何威壓,但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卻彷彿能洞穿人心,讓人不敢直視。
陸雲澤和瑤池聖女並肩而立,神色平靜。
「臣(瑤池聖女),參見陛下。」
兩人微微躬身行禮。
「免禮。」
夏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瑤池聖女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聖女在北境受驚了,是朕的失察,致使永生教妖人猖獗,險些釀成大禍。朕,會給瑤池聖地一個交代。」
「陛下言重了。」瑤池聖女不卑不亢的迴應:「剷除邪教,本是我輩分內之事。」
夏淵不置可否,目光轉向陸雲澤。
當他的視線,觸及到對方眉心處那道幾乎已經消失,卻依舊殘留一絲寂滅氣息的符文時,瞳孔暗暗一縮。
「寂滅道傷……」
夏淵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道傷痕意味什麼。
那代表著,永生教一位真正的殿主級存在,對陸雲澤動了必殺之心!
而且,陸雲澤竟然在這種恐怖的詛咒下,活了下來!
這個年輕人,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陸雲澤。」夏淵的聲音,變得有些複雜。
「你以九星武王之身,獨麵殿主分身,不僅將其擊退,更斬殺千麵聖君,破除邪魔陰謀,護我北境安寧。」
「此等功績,震古爍今。」
「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陸雲澤聞言,心中卻是一動。
他從夏淵的話裡,聽出一絲別樣的意味。
這位帝皇,似乎對永生教的殿主,有著超乎尋常的瞭解。
「陛下,賞賜之事,暫且不提。」
陸雲澤抬起頭,直視夏淵的眼睛。
「臣,隻想知道一件事。」
「永生教的殿主,究竟是何等存在?為何連緝兇司總司長高遠,都會為之叛變?」
此言一出,禦書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瑤池聖女也看向夏淵,她同樣想知道答案。
夏淵沉默了。
他深深的看著陸雲澤,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
有欣賞,有忌憚,有掙紮……最終,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
「也罷。」
「既然你已經與他們對上,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
夏淵緩緩站起身。
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皇城的萬裡江山。
「你以為,永生教隻是一群藏頭露尾,蠱惑人心的邪教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