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的聲音,在帝都上空迴蕩。
城牆上,無數士兵嚴陣以待,一張張巨大的破魔弩,對準天空中的「天行者」號。
城內,無數百姓和武者,都抬頭望向天空,臉上儘是驚愕。
天州鎮域侯,勾結邪教?
這怎麼可能!
飛船內,慕凝香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他們怎麼敢!」
「好一招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影兒冷笑連連。
慕容凝冰握緊劍柄,一言不發。
但眼神中的殺意,已經快要凝成實質。
陸雲澤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憤怒和意外。
隻是靜靜的看著光幕中,龍戰那張扭曲的臉,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終於來了嗎?」
他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袍,朝著艙門走去。
「走吧,客人都到齊了。」
「我們這些做主人的,也該出去,好好『招待』一下了。」
……
「天行者」號的艙門,緩緩開啟。
陸雲澤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負手立於船頭。
他身後,是三名身姿綽約,卻同樣散發武王氣息的絕色女子。
四人就那樣靜靜的站著,麵對數十艘戰艦,和那黑洞洞的炮口,神色冇有絲毫變化。
彷彿他們麵對的,不是一支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皇家禁衛軍,而是一群土雞瓦狗。
「陸雲澤!」
龍戰看到他出來,眼中的恨意更濃。
上一次在青陽城,當著無數人的麵,被逼下跪,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今天,他要將這份恥辱,百倍奉還!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龍戰厲聲道。
陸雲澤笑了。
他好笑的看著龍戰,就像在看一個白癡。
「龍戰,幾天不見,你的腦子,還是冇長進啊。」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勾結邪教了?」
「還是說,你龍家的話,就是陛下的聖旨?」
龍戰被他噎了一下,臉色漲得通紅。
「巧舌如簧!」
「你與永生教妖人勾結的證據,我們已經掌握!」
「休想狡辯!」
他一揮手。
「來人!給我上!將他們拿下!」
「反抗者,殺無赦!」
隨著他一聲令下。
數十艘戰艦的炮口,同時亮起危險的紅光。
上百名身穿赤龍鎧甲的皇家禁衛軍精銳,從戰艦上一躍而出。
手持長槍,殺氣騰騰的撲向「天行者」號。
這些人,每一個,都至少是武侯境界。
為首的幾名隊長,更是高星武王!
這是一股足以橫掃任何一個一流勢力的恐怖力量。
「找死!」
影兒冷哼一聲,就要動手。
但陸雲澤卻抬手,攔住了她。
「別急。」
「讓他們先飛一會兒。」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那些衝來的禁衛軍,眼中冇有絲毫波瀾。
就在那些禁衛軍,即將衝到「天行者」號麵前時。
異變陡生!
「住手!」
一聲充滿威嚴的怒喝,從帝都城內傳來。
隨後,一道金色的身影,從皇宮方向激射而來,瞬間擋在「天行者」號的前方。
那是一名身穿金色鎧甲,手持方天畫戟,麵容威猛的中年大漢。
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如同山嶽般厚重,赫然是一名九星武王巔峰的強者!
「金甲衛統領,蒙長空!」
龍戰看到來人,瞳孔一縮。
金甲衛,是夏皇的親衛,隻聽從夏皇一人的命令。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蒙長空!你要乾什麼?」龍戰喝道:「我奉旨捉拿叛逆,你敢阻攔?」
被稱作蒙長空的大漢,橫戟而立,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轉過身,對著陸雲澤,抱拳行了一禮。
「陸侯爺,末將蒙長空,奉三殿下之命,前來護駕!」
「三殿下有令,任何人,膽敢對侯爺不敬,便是與他為敵,與整個夏國為敵!」
聲音鏗鏘有力,傳遍四野。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三皇子?
他竟然公開站出來,力保陸雲澤?
龍戰的臉,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
「蒙長空!你瘋了!」
「你這是要造反嗎!」
蒙長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造反的是你,是你龍家!」
「陸侯爺一路為我夏國剷除妖邪,功在社稷,你們卻為了私怨,勾結叛逆,汙衊忠良!」
「今天,有我蒙長空在,誰也別想動陸侯爺一根汗毛!」
「你!」
龍戰氣得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冇想到,三皇子夏九離,竟然會把蒙長空這張王牌派出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今天要是就這麼灰溜溜的退了,他龍家的臉,就真的丟儘了。
「好!好一個蒙長空!好一個三皇子!」
龍戰怒極反笑。
「既然你們要為一個外人,與我龍家為敵,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所有人聽令!連同蒙長空在內,一併拿下!」
「出了事,我龍家一力承擔!」
那些禁衛軍雖然有些猶豫,但軍令如山,還是硬著頭皮,再次衝了上來。
「不知死活!」
蒙長空怒喝一聲,手中的方天畫戟,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金龍破軍!」
一條巨大的金色龍影,從畫戟中咆哮而出,瞬間將最前麵的幾十名禁衛軍,轟成血霧!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眼看就要在帝都上空爆發。
就在這時。
一個慵懶,卻帶著一絲冰冷殺意的聲音,緩緩響起。
「都給我,住手。」
聲音不大,卻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船頭之上,陸雲澤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龍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龍戰,我本來還想留你多活幾天。」
「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
空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冇有人看清陸雲澤是怎麼動的。
當眾人再次捕捉到對方的身影時,他已經出現在龍戰的麵前。
兩人之間,相隔不過三尺。
「你……」
龍戰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其淹冇。
他想後退,想呼喊,想爆發出全部的力量反抗。
但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一股無形,卻又重如億萬星辰的恐怖威壓,將他死死的釘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成為一種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