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風雅像一個好奇寶寶,蹦蹦跳跳的跑到最近的書架前。
抽出一本泛黃的獸皮捲軸,小心翼翼的展開。
看了幾眼上麵鬼畫符般的古老文字和星圖,小姑孃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唔……看不懂。」
她又換了一本玉冊,翻了兩頁,還是覺得枯燥無比。
連續試了幾本,東方風雅終於放棄了。
撅著小嘴,將典籍放回原處,覺得這些古董書還冇陸學長好看。
於是,她乾脆小跑著,回到陸雲澤身邊,亦步亦趨的跟隨。
陸雲澤無奈一笑:「這就失去興趣了?」
東方風雅點點頭:「我覺得,我不適合讀書。」
陸雲澤突然想到,對方馬上高三,可以達到服下覺醒藥劑的年齡,便問道:「如果你高三覺醒出天賦,便會覺得此地的書籍有多麼的寶貴。」
東方風雅吐了吐舌頭,道:「好吧。」
陸雲澤開始忙自己的事。
對周圍的典籍粗略掃了一眼,並未急著去翻閱。
而是閉上雙眼。
龐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覆蓋整個藏經閣一層。
……
與此同時。
天星派深處,一間與世隔絕的修煉靜室。
宗主獨自一人,快步走入。
靜室中間,早已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下,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更是散發一股讓人恐懼的冰冷氣息,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使者。
見到此人,天星派宗主收斂了在外的一切威嚴,臉上甚至帶上一絲恭敬與畏懼。
他微微躬身,低聲道:「閣下,您交代的事情,昨夜已經辦妥。那批『貨物』,已經順利接收,並安置完畢。」
黑袍人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靜室內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過了片刻。
黑袍人才發出一陣怪異的笑聲。
「桀桀桀,很好。」
他隨手一拋。
一粒散發淡淡黑氣的漆黑丹藥,劃破空氣,落在宗主麵前。
「這是你應得的。」
宗主眼神一亮,連忙伸手接住那枚丹藥。
然而,就在他指尖觸碰到丹藥的瞬間,異變陡生!
宗主原本保持著中年相貌的臉龐,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下去。
深刻的皺紋爬滿額頭,麵板失去光澤,變得乾癟。
烏黑的頭髮,也大片大片的化為灰白。
不過短短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堂堂天星派宗主,竟變成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
氣息奄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不……」
宗主眼中閃過極度的恐慌。
顧不上其他,顫抖著手,急忙將那枚怪異的丹藥塞入口中,頃刻間吞下。
丹藥入腹,一股陰冷的能量迅速流遍全身。
他體表浮現出淡淡的黑氣,在不斷流轉。
那恐怖的衰老過程終於停止,並開始緩慢逆轉。
乾癟的麵板重新變得飽滿。
皺紋漸漸撫平,灰白的頭髮也恢復烏黑之色。
很快,他又變回那個威嚴的中年宗主模樣。
但眼神深處,卻殘留著一絲難以磨滅的驚悸。
他重重喘息幾下,平復劇烈的心跳,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永葆青春的滋味不錯吧?」
黑袍人見狀,沙啞的笑聲再次響起,眼中有幾分玩味之色。
宗主低著頭,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
這種依靠外物強行續命的感覺,如同飲鴆止渴,每一次都讓其離深淵更近一步。
可為了活下去,他別無選擇。
隨後,黑袍人語氣陡然變得冰冷,十分嚴肅的說道:「接下來,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殺了那個叫陸雲澤的小子。」
「殺陸雲澤?」
宗主猛然抬頭,聲音因驚駭而變調。
剛纔平復的心緒,再次劇烈翻湧起來。
「閣下,為何?」
他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說道:「此子剛闖過我派千年未破的星辰試煉陣,天賦才情,實乃……」
「無需多問,照做便是。」
黑袍人冷漠的打斷,似乎對宗主的猶豫感到極其不耐。
宗主臉色發白。
陸雲澤的實力有目共睹,難道要招惹這麼一個妖孽?
黑袍人似乎看穿他的恐懼。
又取出一個通體漆黑的玉瓶。
瓶身繚繞淡淡的死氣,讓人望之生畏。
「本座知道,憑你現在的狀態,或許不是他的對手,這裡麵是三顆『升境死魂丹』,足以讓人強行提高一個大境界,比如武將,可以提升到武侯,也能讓武侯暫時到武王……用來對付他,足夠了。」
什麼?
一個大境界?
這麼強大的功效?!
宗主接過玉瓶,但入手卻覺得冰涼刺骨。
黑袍人繼續用那毫無感情的聲音解釋:「當然,代價是……藥效過後,服丹者,必死無疑!你自己用,或是找幾個忠心的替死鬼,隨你。」
宗主的麵容微微抽搐。
讓他服下,萬萬不可能。
就是為了續命,才一直在這裡裝孫子。
不過,真的要找人去殺陸雲澤,那個能戰勝武王級別守護者的少年?
即便有這種丹藥,但是打得過嗎?
可若是不從……
黑袍人發出低沉的冷笑:「記住,剛纔那顆延壽丹,隻能保你一年安穩。殺了他,或者,明年的這個時候,便是你的忌辰……自己選。」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便融入陰影,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靜室之中。
宗主這次,是真的有些絕望。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不去殺陸雲澤,那麼連一年的命都保不住。
現在依靠丹藥,起碼還能活一年。
「可惡!」
他握緊拳頭。
即便身為天星派的一宗之主,又如何?
在黑袍人麵前,是那麼無力。
甚至,還不如一條狗……
夜裡。
黑暗籠罩大地。
趙豐登在夜色掩護下,偷偷摸摸的來到宗主平日清修的院落外。
他現在麵色慘白,渾身微微發抖。
猶豫再三,還是上前叩響了院門。
冇多久。
院門開啟,宗主略帶不悅的看著他:「趙長老,何事如此慌張?」
砰的一聲。
趙豐登跪倒在地,帶著哭腔哀求:「宗主救我!我得罪了那個陸雲澤,他要是從藏經閣出來,肯定不會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