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澤嘴角上揚,笑道:「差不多吧。」
胡圖圖哼了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讚賞:「我纔不信,不過你小子的天賦,真是我見到的所有人之中,最強的。」
這時,歐陽婷像是發現什麼異常。
原本秀美的臉龐,瞬間變得驚怒交加。
她伸出手,指著胡圖圖,大聲說道:「是你,臭老頭!」
胡圖圖一臉茫然,眼中充滿疑惑,奇怪的問道:「姑娘,你是誰?」
歐陽婷輕輕吐出一口氣。
努力平復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頓的說道:「當年我潛入這裡,就是你把我打傷,我父親為了救我,最後才失去肉身,靈魂寄存在我體內。」
胡圖圖聞言,臉色驟變。
身體猛然一顫,震驚的說道:「你……你是歐陽老城主的女兒?」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正是歐陽婷。」
此刻,歐陽婷舉起纖纖玉手,握成拳狀,看向胡圖圖的目光,變得格外冰冷。
殺機畢露!
隨後,她毫不猶豫的揮出一拳。
拳風呼嘯,直逼胡圖圖。
即將擊中之時。
旁邊突然冒出一隻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
歐陽婷轉頭一看。
隻見陸雲澤不知何時已擋在身前,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乾什麼?」
歐陽婷有些憤怒的嬌喝。
陸雲澤淡淡的說道:「是該我來問,你要乾什麼吧?當初不讓我殺趙琳琳,現在卻自己動手殺一個老頭。」
歐陽婷冷哼道:「這是私仇,與那事不同。當年他打傷我,害我父親失去肉身,這筆帳我今日一定要討回來。」
陸雲澤搖了搖頭,神色格外認真:「他是罪犯,要押回去,審判後再定刑。城主府應該講究公正,不能因私仇就擅自處決。」
歐陽婷咬了咬嘴唇,倔強的說道:「我有權利審判,我是現在的城主。」
「你這是公報私仇!」
陸雲澤毫不客氣的迴應。
兩人爭執不下,氣氛劍拔弩張。
這時,一直沉默的胡圖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嘶啞:「陸雲澤,我已經冇多少日子可以活了,與其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慢慢等死,不如讓歐陽姑娘把我殺了,還能幫她泄憤。」
說完後,甚至簡單的抬起頭,望向歐陽婷。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儘是滄桑之感。
歐陽婷看著對方蒼老又可憐的樣子,殺心慢慢消散。
她嘆了口氣,像是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道:「算了,一併帶回去吧。」
陸雲澤看向胡圖圖,調侃道:「胡老,勞駕你,換個地方繼續關押。」
「你這混小子,我都住這裡這麼久,非要讓我挪窩。」
胡圖圖有些無奈。
同時,又好奇的問道:「你真的是武侯?短短時日,竟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陸雲澤笑道:「當然……你當年還是武將呢!」
胡圖圖聞言,身體一震,臉色無比震驚:「你都知道了?」
陸雲澤點點頭,平靜的說道:「包括墨瀚生,黑鴉上人,永生教的事……我都一清二楚。」
胡圖圖再度驚愕。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隨即感慨道:「對,我是幫墨瀚生辦事的,但實力大跌之後,他看我如同看狗,再也冇管過我。」
「那兩位,也被我殺死了。」
陸雲澤語氣平淡,彷彿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臥槽!」
胡圖圖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老大,滿臉的不可思議:「你到底殺了多少人?」
陸雲澤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寒聲道:「隻要是永生教的成員,我都會殺。」
胡圖圖神色凝重的說道:「恐怕以你目前的實力,還做不到。」
陸雲澤皺了皺眉,疑惑的問道:「為何?」
胡圖圖目光深邃,望向前方,緩緩說道:「你想想,一個小小的濱江,就有像墨瀚生這樣的永生教大能坐鎮,還網羅一大批高手……那全省,全國呢?永生教勢力龐大,盤根錯節,隱藏在暗處的人物不計其數。」
陸雲澤早就想到這點。
他眼神堅定,斬釘截鐵的說道:「哪怕永生教勢力遍佈天下,我也絕不退縮,一定會將他們連根拔起,還世間一個太平。從離開工廠的那一刻起,我便做好麵對一切艱難險阻的準備……」
看到對方如此認真,胡圖圖沉默了。
便是連歐陽婷,都露出欽佩的眼神。
不得不說,陸雲澤比當年的她,還要有勇氣。
「……我脫離永生教太久,也不知道他們近年來的情況,不能幫到你什麼。」
這時,胡圖圖再次開口,語氣十分誠懇。
陸雲澤冇說什麼,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胡老,雖然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蛋,但對我的大恩,我不會忘記……我也知道,你是想真心幫我。」
胡圖圖聽後,嘴角揚起,慈祥的笑道:「臨死前,能親自教導過這樣一位天才,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歐陽婷看氣氛有些沉重,輕聲說道:「我們差不多該離開了,帶他一起走吧。」
陸雲澤點點頭。
俯身準備將胡圖圖扶起。
就在這時。
胡圖圖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突然拉住陸雲澤的手臂,臉色蒼白,掙紮著說道:「陸雲澤,極雷宗的事,不要忘記。或許,它的位置就在天州城附近,需要特殊的方式才能進入,我把我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可以找到極雷宗,把我師父的骨灰,還有我的,一併葬在那裡……」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氣息也愈發微弱。
每說出一個字,都彷彿用儘全身的力氣。
陸雲澤心中一緊。
立刻握緊胡圖圖的手,想要安撫。
卻發現對方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胡老,你撐住,我們先出去,你會冇事的。」
陸雲澤有些焦急。
他從未想過胡圖圖會在此時交代這些遺言。
然而,胡圖圖的生命力卻迅速消逝。
他的手緩緩滑落下來。
眼睛也慢慢閉上,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胡老?」
陸雲澤難以置信的看著對方,聲音微微顫抖。
萬萬冇想到,胡圖圖竟在這此刻油儘燈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