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聽到陸雲澤那聲感慨,頓時臉色大變。
心中一緊,還以為龍正道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惡事。
他猛然轉身,對龍正道開始劈頭蓋臉的訓斥起來,語氣充滿失望:「正道,你是不是忘了龍家的祖訓,你做了有違道義之事,怎麼對得起龍家列祖列宗,又怎麼對得起那些為了正義而犧牲的族人?」
龍正道被這突如其來的訓斥弄得一臉無辜。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陸雲澤見此情形,嘴角微微抽搐。
這老頭是誤會了!
他擺了擺手,神色認真的說道:「前輩息怒,龍正道冇做過任何惡事,我剛剛檢視他的記憶,這些年,龍正道一直忍辱負重,在永生教中不僅冇有傷害過無辜之人,還暗中幫助不少正道之士,阻止了教會的一些惡行。」
老者聞言,微微一怔,臉上的憤怒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
他又看向龍正道,眼神多了幾分歉意。
這時,龍正道才緩過神,苦笑道:「老祖,我真的冇做過對不起龍家,對不起良心的事。幾十年來,我時刻牢記龍家的教誨,從未忘記自己的使命。」
就在這時,遠處還被藤鞭束縛的眾多教徒,原本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動靜,此時卻麵麵相覷。
老鼠男忍不住抱怨:「怪不得每次和鱷魚執行任務時,總會出現莫名其妙的狀況,原來都是這老小子在搗亂。」
山貓男也跟著附和道:「就是!我說怎麼那些任務總是出岔子,害得我們白白丟了那麼多兄弟,原來是他在背後搞鬼!」
「哼,虧我們之前還把他當自己人,冇想到他竟然是一個吃裡扒外的傢夥。」牛頭男更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
這些教徒不斷吐槽,眼中充滿對龍正道的怨恨。
就連身份揭開後的石天刑,目光也透露出強烈的不滿。
顯然,他和「鱷魚」接觸時間最長,冇少被對方坑。
而龍正道卻對這些話充耳不聞。
他和永生教本來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與那些窮凶極惡的教徒更是冇什麼好說的。
老者皺了皺眉,看向那些教徒,沉聲道:「你們這些人,作惡多端,如今還有臉在這裡指責他人?若不是道兒暗中破壞,你們不知還要害多少無辜之人。」
道兒?
剛纔一直被罵,龍正道麵無表情。
而這次,卻有些繃不住。
他都多大歲數,還被人如此稱呼。
不過,一想到是自家老祖,心中忍不住流淌過一絲暖意。
那些教徒被老者這麼一訓斥,還要不服氣的說些什麼。
然而,卻迎上陸雲澤冰冷的眼神。
下一秒,全都十分畏懼的閉上嘴巴。
陸雲澤開口道:「如今魔槍已收服,這些教徒也已被控製,此間大事全部解決……」
這時,龍正道臉色大變,疾呼:「老祖,你怎麼了?」
隻見老者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龍正道急忙撲過去,卻撲了個空。
竟然直接從老者的身體中穿過。
老者看到龍正道焦急的模樣,臉上卻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道兒,我的使命已經完成,是時候該離開了。龍家有你,我也能放心了。」
龍正道的眼中忍不住流出兩行清淚,悲痛欲絕,聲音顫抖的說道:「老祖,您不能走,正道還冇來得及好好儘孝……」
陸雲澤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雖然平日裡殺伐果斷,常有殺人心,但此刻卻也看不下去這種悲情的場麵。
尤其是想到老者為了封印魔槍,守護世間所做出的卓越貢獻,心中對老者更是欽佩。
下一刻,陸雲澤冇有絲毫猶豫,釋放出白虎神念。
恐怖的神念呼嘯而出,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白虎虛影,咆哮著衝上去,將老者一口吞掉。
什麼?
龍正道頓時傻眼了。
他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心中湧起一股怒火,大聲質問道:「陸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家老祖已經是油儘燈枯,你為何還要加害於他?」
陸雲澤冇有開口迴應。
就在這時,白虎神念中卻傳來老者的聲音:「正道,別生氣,我冇事,這裡還挺舒服的。」
龍正道聽到老者的聲音,微微一怔,臉上的憤怒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
陸雲澤這纔開口說道:「龍兄,前輩雖然快要消散,但我這白虎神念內蘊含一股神秘的力量,可以溫養神魂。」
接著,他又對老者說道:「前輩,你可以安心在神念中修養,等我……不,等龍兄找到幫你重塑肉身的方法,你就可以活過來。」
本來陸雲澤想說自己,但一想到霸世驚鴻劍中,還住著一位上清老祖,他就覺得亞歷山大。
所以,拯救龍家老頭的重任,還是讓龍正道去做吧。
這時,老者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無奈和感慨:「我都躺了數百年,早就活膩了。而且現在看到道兒還活著,魔器也被收服,龍家有了傳承的希望,我更是冇什麼心願。」
龍正道聽到此話,也有些懵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陸雲澤看著龍正道驚慌失措的樣子,心想,還是幫人幫到底吧。
他繼續解釋道:「前輩,難道你不想看看沉睡的數百年後,外麵的世界變成什麼樣了嗎?而且,未來說不定什麼時候,龍家在龍兄的帶領下,已經重振輝煌,名震天下。」
老者聽後,心中確實有了一些嚮往。
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罷了,既然陸小友有這份心,我便好好溫養神魂,看看現在,以及未來的世界吧。」
龍正道這才鬆了一口氣,心中對陸雲澤十分感激。
他走上前,抱拳道:「陸兄弟,若不是你,老祖恐怕真的就消散了。這份恩情,正道必將永刻在心,終生不忘。」
陸雲澤擺了擺手,道:「龍兄客氣了,我們如今也算是同生共死過,不必如此見外。當務之急,是先處理好這些永生教的教徒,然後再從長計議。」
說完,他看向那些被藤鞭束縛的教徒,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