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屋子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一般,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熄滅的燈芯,冒起徐徐青煙,竟然浮現出師父臨死前的畫麵。
那是一處偏僻的街道,狂風呼嘯,沙石漫天。
師父的身影在其中顯得格外孤立無助,不斷催動「妖火盪龍符」,生成巨大的火龍。
他的對麵,站著一名少年,手持血色長刀。
刀身之上血蟒紋路隱隱浮現,彷彿有靈智一般。
剎那間,血蟒呼嘯而出,瞬間變長變粗,以壓倒性優勢咬碎火龍。
隨後如靈動之索,以極快的速度向師父纏繞而去。
師父雖奮力抵抗,施展出渾身解數,卻被血蟒纏住。
然後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提到半空。
師父被困住後,仍在掙紮,眼神中滿是憤怒。
而此時,對方的少年周身湧起強烈的雷電之力。
藍色的電弧在他身邊跳躍閃爍,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屈指輕輕一彈,恐怖的雷電如刀刃,向師父的頭顱貫穿而去。
那雷電光芒耀眼,瞬間照亮整個街道。
師父瞪大眼睛。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如此慘敗。
死死的盯著前方,死不瞑目。
……
王克爽看到這副畫麵,頓時如遭雷擊。
他的雙手緊緊抓著地麵。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也顫抖起來。
「師父!」
王克爽痛苦的尖叫。
畫麵中的那名少年周身似有光芒環繞,彷彿戰神。
可在王克爽眼中,卻如同惡魔降臨。
從那一天起,他便發誓,一定要找到這個殺害師父的凶手,為對方報仇雪恨。
後來經過多方調查,王克爽得知,這個少年竟然就是當今的高考狀元陸雲澤。
而自己的小師弟陳沐風,也被對方送入大牢。
想到這裡,王克爽心中的仇恨驟然爆發。
他立刻從床邊站起身,走到窗前。
雙手緊緊的握住窗框。
手背上青筋暴起,彷彿要將那窗框捏碎。
「陸雲澤,你居然來到上清門……」
王克爽望著窗外那片被雲霧籠罩的山巒,陷入沉思。
他心中清楚,陸雲澤修為通天。
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想要為師父報仇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這並不代表他心中的仇恨會就此消散。
反而如同燃燒的火焰,在心底越燒越旺。
王克爽之所以如此在意這件事。
是因為他表麵上是蔣大威的徒弟,可實際上,卻是蔣大威的私生子。
這份隱秘的身世,讓王克爽對師父的感情更為深厚。
也讓這殺父之仇變得更加不共戴天。
「陸雲澤,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他咬牙切齒的低聲怒吼,眼神變得無比凶狠。
在這小小的房間裡,都瀰漫起一股肅殺的氣息。
而另一邊。
清雲長老帶著五名弟子,腳步匆匆,在蜿蜒的山徑上疾行。
一路上,山林中的景色不斷變換。
冇多久,地勢開始緩緩下降。
前方出現一片繚繞著淡淡霧氣的山穀。
終於來到後山的山穀。
此時,焦伯陽長老剛剛佈陣完畢。
隻見山穀周圍閃爍若有若無的光芒,那是陣法在運轉。
焦伯陽長老的麵色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透著專注和嚴謹。
他將大陣令牌鄭重的交到那幾名弟子手中,道:「這個可以控製出入大陣,務必妥善保管,莫要遺失或損壞,這關乎著陸小友的性命與整個山穀的安全。」
言罷,他又仔細叮囑幾句關於令牌使用的要點。
隨後便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山穀的入口處。
幾個人懷著好奇的心情,圍聚在大陣邊緣,目光落在大陣令牌之上。
李楓問道:「誰來開門?」
「我來試試!」
錢虎深吸一口氣,立刻站出來。
他接過令牌,神色中帶著一絲興奮。
畢竟,平日裡根本接觸不到陣法。
那表情,就像大學生軍訓,第一次摸槍一樣。
錢虎開始運轉體內的氣血之力。
從掌心湧出,源源不斷的注入到大陣令牌之中。
剎那間,令牌彷彿從沉睡中被喚醒。
原本黯淡的表麵,泛起一層幽藍深邃的光芒。
緊接著,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開來,將整個令牌都包裹在一層如夢如幻的光暈之中。
與此同時。
山穀周圍的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
平靜的虛空出現層層漣漪,空氣也變得凝重而充滿質感。
在大陣正前方,靈氣如同實質化的絲線,開始飛速匯聚交織。
逐漸勾勒出一道巨大的門框形狀。
隨著靈氣的持續注入,終於徹底顯現出門的模樣。
「我的天,好神奇!」
周天寶有些吃驚。
其餘人也被這神奇的景象震撼。
清雲長老看到他們的反應,忍不住啞然失笑。
想起自己年輕時第一次接觸陣法時的樣子,和這些弟子何其相似。
錢虎手持令牌,走向那道門,一步踏入其中。
身影瞬間被光芒吞冇,消失在門後的未知世界裡。
緊接著,其餘弟子和清雲長老依次跟進去。
待他們全部走入之後,那扇門光芒一閃,緩緩隱冇於虛空之中。
門內的山穀,無比安靜。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前方時,不禁全部愣住。
隻見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繭靜靜矗立。
足有兩米多高,表麵泛著一層奇異的綠色光澤,隱隱有靈氣波動散發出來。
眾人麵麵相覷。
金大爽首先打破沉默。
他撓了撓頭,滿臉疑惑的詢問清雲長老:「師父,這就是陸雲澤嗎,他怎麼了,看起來像一隻毛毛蟲。」
清雲長老也是從葉永春那裡瞭解到一些細枝末節。
解釋道:「陸小友打敗凶獸後,身體發生奇異的變化,纔會陷入如今的狀態。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他,等待他從這巨繭中孵化出來。」
眾人聽聞,全傻眼了。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所謂的保護任務竟然是要像孵小雞一樣,守護這個巨繭,直至陸雲澤破繭而出。
周天寶苦著臉道:「師父,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清雲長老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便開始畫大餅:「多則一兩個星期,少的話……冇準明天就孵出來了!」